老人們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人忍不住輕聲跟隨著歌詞,回憶著過往的崢嶸歲月。
一位白髮蒼蒼的大爺,眼中閃爍著淚光。
他拍了拍身旁同樣年邁的老夥計的肩膀,說道:
“聽啊,這歌兒多帶勁,咱們當年盼的就是這樣的好日子,現在真的來了。”
老夥計點點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小聲回應著。
“是啊,這日子越過越紅火,咱老百姓也越來越有盼頭了。”
年輕人則顯得更加興奮,相互交流著眼神,彷彿在這熟悉的旋律中找到了共同的語言。
隨著一曲又一曲的經典旋律在大喇叭裡播放,整個村莊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之中。
就這樣,往後的日子裡,無論天剛矇矇亮,或中午、傍晚,喇叭一響,準是這幾首歌作為開場固定曲。
音樂播完,大隊部門口的大喇叭隨即傳來金仁誠的聲音。
“喂~喂~,全體社員注意,明天一早,二道溝集合,地裡的苞米熟了,再不趕緊收,怕是要下雪。”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一股緊張與驚喜。
其中有著些許雜音,時不時的還會出現“刺啦,刺啦”的聲響。
一句話重複兩三遍,怕鄉親們聽不清。
可鄉親們卻聽的很認真,這還是大夥兒頭一次聽見廣播響起生產任務,一個個都覺著新奇。
“隊長,你說完了沒?說完讓我說兩句。”
黃中河的聲音驟然從大喇叭中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急啥?我這還沒過完癮呢!”金仁誠的話音剛落,黃中河就迫不及待接過話頭。
“鄉親們,聽好了!明天除了收苞米,咱還得把村西頭那片紅薯地給拾掇出來。去年那場雪,愣是把不少紅薯凍爛在地裡,今年可不能再犯這錯誤。大夥兒都機靈點,多帶幾把鋤頭,爭取一天之內把活兒幹利索。”
“哎哎哎,”金仁誠有些惱怒的聲音傳入村民的耳朵,“你小子搶我話筒幹啥?是不是找揍?”
“你看你,我這不就是說了兩句嗎?你咋還跟我急眼了?再說了,這廣播可是農電局的同志幫忙安裝的,我稀罕稀罕能咋滴?”
“你說咋滴?這玩意我還沒稀罕夠呢,你說你跟我搶啥?”
二人的對話,清晰的透過大喇叭,傳遍了全村。
“你倆能不能消停點?”
一個略顯沙啞卻透著威嚴的聲音突然插入,是金家大伯金保親。
他慢悠悠地走到廣播室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杆用了多年的旱菸袋。
“這大喇叭是給大夥兒傳訊息的,不是讓你們倆鬥嘴的。”
金仁誠和黃中河頓時像被扎破的氣球,聲音都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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