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枚完整無缺的和田玉齋戒牌,當年被瓷器壓住才倖免於摔砸,玉質油潤,陰刻文字清晰完整。
餘下皆是各類官窯殘瓷、老翡翠與白玉碎料,胎釉、玉質皆是上等,哪怕殘缺也極具收藏考據價值,盡數被他穩妥收好。
整片瓷玉碎渣徹底梳理乾淨,金戈抬眼望向場地另一處堆積區。
那堆混雜銅器、竹木、石刻小件的雜項古玩堆。
不僅如此,還有大量西洋舶來品,混雜其中。像民國時期的留聲機、老式黃銅打字機、蔡司相機、西洋掛鐘、銀質咖啡壺、水晶玻璃瓶、西洋油畫。
全都堆在一塊。
可你別看這一堆物件魚龍混雜、新舊相纏。
看似亂七八糟的破爛堆砌,實則藏著整座廢品倉最駁雜、最出珍品的地方。
金戈腳步輕緩,目光淡漠掃過滿目雜項,心底自有章法。
他沒有急於觸碰那些搶眼的留聲機、鎏金掛鐘,也沒有理會品相完好的西洋相機。
這些物件看著光鮮亮眼,在當下的年月算得上新奇稀罕,實則遠不及深埋其中的老祖宗傳下來的底蘊珍寶。
他的感知,精準鎖定了雜物堆最底層,一隻完整無缺的犀角杯,赫然出現在其掌心。
只見這杯身隨形雕琢,紋理細膩通透,帶著經年盤玩的溫潤包漿,邊角無一絲磕碰缺損。
歷經歲月,依舊質地堅實、光澤內斂,隱隱透著一股清冷藥氣。
犀角杯入手,他順勢收入空間,感知力再探,從一堆破舊銅器底下,摸出一隻沉香小藥盒。
整塊老沉香一體掏空雕制,無拼接、無修補,木質細密油潤,歷經百年依舊香氣沉鬱醇厚,不飄不躁。
開啟盒蓋,內裡空空如也,卻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藥韻,不難想見,昔日定是常年盛放珍稀膏丹、秘製丸藥。
金戈合上盒蓋,妥帖收好。
下一瞬,一方完整的紫砂壺,被其穩穩託在手中。
壺身素胎啞光,泥色溫潤古樸,是晚清民國正宗的紫砂老泥,砂質細膩緊緻,摸上去觸手生溫、細膩如玉。
器型為經典的仿古掇球壺,線條圓融規整,壺嘴、壺把、壺蓋嚴絲合縫,無崩口、無窯裂、無衝線,完美品相。
壺底隱一枚小巧篆印,雖被薄灰遮蓋,卻依舊能辨出舊年名家落款,顯然是匠人精工手製的私藏佳器,絕非市井粗貨。
收完紫砂壺,他的感知並未停歇,繼續探尋,接連從雜堆深處剝離出一眾文房用具。
一方清代老坑端硯,一對黃楊木精工筆擱,一方象牙整雕鎮紙,一支包漿濃厚的狼毫古筆,一整套純銅文房五寶完整成套,幾塊陳年松煙徽墨墨錠.....
除此之外,還有數方青田、壽山老印章次第而出,以及後世少見的田黃,雞血,壽山原石。
諸如此類,多不勝數。
總之,就一句話,這是獨屬於這個年代的曠世機緣。
不知不覺,天邊亮起了一抹魚肚白。
。穫收的滿滿戈金了就獨唯,夜黑長漫的度虛人旁,尋探夜一,眠未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