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柏身軀一震,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的糾結與遲疑盡數褪去,只剩滿臉羞愧。
他一輩子謹小慎微、守規矩守慣了,凡事公私分明、循規蹈矩。
方才只是下意識顧慮公家的條條框框,怕外人抓把柄、惹出是非,倒不是真的想和金戈爭搶分毫。
可金家親這番話,句句在理,通透直白。
這些深埋廢堆、早已作廢待毀的舊物,本就是無人問津的棄品。
若非金戈慧眼識珍、徹夜梳理,最後只會被當成垃圾徹底碾碎銷燬,白白湮滅塵埃。
就在其心中衡量之際,一旁金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
“再說,這裡又沒外人,就你知,我知,他知。只要出了這個門,誰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說罷,他瞥了對方一眼,淡淡補了一句。
“你要是心裡實在過不了那道規矩坎,乾脆把臉轉過去,就當從未看見過。”
嶽靈柏聽著,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低頭沉思片刻,長嘆一聲,果真一點點背過身去,沒有再多言語。
金家親見狀,神情一怔,當即對著金戈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抓緊收妥物件、趁早離場。
金戈心領神會,動作乾脆利落,趁著天色未徹底大亮,將找到的那些古董珍玩全部打包,隨同那份完整的中醫傳承,一起消失在了廢品站。
待倉房再次陷入沉寂,嶽靈柏緩緩轉過身,發現不僅昨夜尋到的物件都被帶走,就連自己之前積攢的老物件也跟著消失不見。
他看著空蕩蕩的木箱愣了愣神,久久無言,心底只剩無盡的感慨與唏噓。
另一邊,金戈剛出遠門沒多久,便尋到一處無人地帶,將手中包裹全部收入空間當中。
這一次,他也算是徹底見識到金絲楠木的功效。
這隻藥箱歷經兩百餘年風雨滄桑,曾被遺棄荒塵、掩埋廢堆,飽受潮溼陰冷侵蝕。
卻始終不腐不爛、不黴不蛀,堪稱天然的儲物至寶。
想到這裡,金戈眸光微動,心神不由自主地落在空間角落,那截早前被他隨手收進來的金絲楠木殘木之上。
這截殘木邊角破損、品相殘缺,看著毫無用處,卻也是實打實的老料古木。
他心底悄然泛起一抹大膽的嘀咕與期待。
“也不知道我這空間靈泉之水,能不能滋養枯木、修復殘料……要是能將這截廢木殘料養回來,再度煥發生機,那可就真的賺大了。”
心念至此,金戈不再遲疑,心神一動,直接操控那截金絲楠木廢料,落入空間靈水形成的河流之中。
清冽剔透的靈泉液如同有靈識一般,輕柔包裹住粗糙乾裂的木體。
原本死氣沉沉、灰暗乾澀的殘木,在接觸到靈泉水的瞬間,微微一震,表層乾涸發白的木質纖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
之前還黯淡無光的灰褐色木皮,最先發生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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