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靜筠踟躕了一瞬,慌忙加快腳步,湊上前去。
金戈見狀,感知力隨即鋪展開來,一邊邁步走近,一邊探尋著四周的狀況。
“都輕點,小心著搬,別把花瓶給打碎了。”
金仁軍的話語突然響起,頓時打斷了兩人謹慎的狀態。
金戈看著正忙著指揮工人的堂哥,愣了愣神,隨即出聲詢問起來。
“軍哥,你不是去問船票的事情嗎?這咋還拉回來一車東西?”
金仁軍聽了,連忙轉過頭來。見二人挎著竹籃,裡面放滿了蔬菜,笑著回應道。
“問個船票能耽誤多長時間,早就結束了,明天下午有一班遊輪開往港島,我和二伯說了,我們明天走。”
“明天下午的船?”
金戈一怔,輕輕點了點頭。
“那正好能趕上今天的暖鍋飯!”
說話間,工人小心翼翼將一隻只木箱平穩落地,外層包裹厚實棉氈,生怕路途顛簸磕碰損壞物件。
金仁軍抬手示意眾人暫且歇一歇,順帶掏出一包香菸散了一圈,繼續說道。
“碼頭那邊船期緊俏,滬港這條航線五天才有一班,能搶到艙位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辦完手續,我又繞路去了趟友誼商店,挑了些東西,算是給五叔的喬遷賀禮。”
嶽靜筠目光落在堆疊的木箱上,不由地輕聲問道。
“裡面都是些什麼物件?看著還挺貴重的。”
“一套出口細白瓷碗碟,還有一對青瓷賞瓶。”
金仁軍彎腰拆開木箱外層包裹,瑩潤光潔的瓷具顯露而出。
“咱東北的老規矩,喬遷添新碗,寓意飯碗穩固、三餐不愁,討一個衣食安穩的好兆頭。”
說著,又伸手指了指車上還未搬完的東西。
“車上還有一幅山水、花鳥座屏,景德鎮成套粉彩,花鳥、山水圖案絲織掛毯,以及一些吃食。”
“這麼多?這也太貴重了,不能收,不能收!”
嶽靜筠看著車上餘下的木箱,心頭一陣不安,連連擺手推辭。
“不過是一處住處落腳,哪裡消受得起這麼厚重的賀禮。友誼商店的貨色尋常有錢都難買到,這般花銷,可是萬萬不能收下。”
金仁軍直起身,面上笑意不改,誠懇勸解起來。
“靜筠姐這就見外了,五叔如今好不容易安頓下來,這點物件算不上什麼重禮,只是給屋子裡添幾分陳設,多一點菸火生氣罷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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