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牽著女兒的手,慢慢踱步而行,看著滿眼青山綠水,連日趕路的疲憊盡數消散。
年少的嶽承硯卻最是活躍,一路跑跑停停,好奇打量著深山的一草一木。
金戈走在隊伍後側,身姿舒展,悠然四顧。
闊別多日,這片養育他的深山依舊安然無恙。
山林氣息純淨清新,夾雜著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還有山間溪水的淡淡溼氣,是城市裡永遠尋不到的故土味道。
一路緩步穿行,越過兩道山樑、一片松林,繞過蜿蜒的山澗溪流,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群山環抱的谷地之間,一縷縷青煙嫋嫋升起,錯落的黃泥院牆、土坯草屋規整排布。
幾聲零星的雞鳴犬吠順著山風傳來,安寧又熱鬧。
望見村落的那一刻,嶽靈柏腳步微頓,眼底泛起些許溼潤。
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小山村,和自己夢中的許多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他迅速收斂心神,加快腳步,越過人群,順著下山的山道,朝著炊煙裊裊的村落緩緩走去。
越靠近村子,山野間的煙火氣便越發濃重。
混雜著柴火、泥土與莊稼的質樸氣息,溫柔的將其包裹在內。
不遠處的田地裡,還有未收工的村民彎腰勞作,趁著五月解凍的時節翻整土地。
“哎?那不是小七嗎?”
最先認出人的是村頭的張紹鵬,揉了揉眼睛,看清走在隊伍最後的金戈,當即放下手裡的農具,快步迎了上來。
“小七,你可算回來啦!”
隨著他一聲招呼,附近勞作的村民紛紛圍攏過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金戈身上,眼底滿是熟稔與欣喜。
“你這娃子,過完年就沒見著你人。”
“嗯吶,家裡媳婦還挺著大肚子,你小子一齣門卻是兩月不落家。”
“瞎說啥呢!小七那是給咱村買藥材去了,你們是不是忘了?前段時間村裡來了好多卡車,過來送藥材。”
此起彼伏的鄉音閒談,沒有客套虛禮,全是鄰里鄉親最直白的掛念與親近。
金戈望著一張張熟悉淳樸的面孔,含笑上前,對著眾人拱手問好。
“各位叔伯鄉親,我這次出門是尋親的,買藥材只是順手的事。”
說著,他側過身子,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嶽靈柏,鄭重的介紹起來。
“這位,是我五師伯,也是我大師伯的五師弟,白師父的五師兄。”
嶽靈柏見狀,神色溫和儒雅,順勢上前半步,對著一眾樸實鄉鄰微微頷首拱手。
“諸位鄉鄰安好,我叫嶽靈柏,多謝大家一直對小七的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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