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有情況!”
圍在過道兩端的綹子,眼底的慵懶偽裝瞬間褪去,心頭悄然繃緊。
幾人看似依舊歪靠座椅、閉目養神,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那間包廂的布簾,呼吸下意識放輕。
往日里最簡單的借火探底,從未有過這般久的停滯。
要麼得手撤退,要麼碰壁折返,絕不會憑空消失在包廂裡。
又僵持數秒,依舊毫無動靜。
其中一名靠得最近的綹子徹底沉不住氣了,緩緩直起身,依舊維持著睏倦慵懶的姿態,裝作閒來無事、隨意走動的模樣,雙手插在衣兜,步伐鬆散,順著過道一點點朝包廂位置靠近。
他走得極慢,刻意貼合列車顛簸的節奏,不讓動作有半分突兀,目光看似隨意掃向兩側旅客,實則餘光死死鎖定那道緊閉的布簾。
他要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暗處坐鎮的匪首,在那一瞬間,握著柺杖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不用看,只憑手下停滯的節奏,便敏銳的察覺到。
試探失敗,人被扣住了。
然而,他現在卻弄不清楚,這出手之人是因為僑胞的隨從,或是因為自己要找之人在暗中發力。
眼看著自己的另一名手下逐漸接近包廂的門口,匪首的眼睛驟然徹底沉了下來,黑沉沉的眸光壓在陰影之中,翻湧著試探、警惕與瘋狂。
他死死盯著那道晃動的布簾,周身氣場徹底冰封,假肢無意識地往前挪了半寸,整個人已然處於隨時起身,做好隨時入局的準備。
他要賭,賭這一眼,能看清對方的深淺,賭這一局,能逼出那個藏了數年的真相。
然而,事與願違。
就在這名手下剛剛踏至包廂門口,指尖即將觸碰到布簾的剎那,沒人看清包廂內有何人動作、用了何種手法。
只聽一聲沉悶至極的悶哼被車輪轟鳴吞沒,方才還步伐鬆散、故作閒適的綹子,渾身猛地一僵,雙腿驟然脫力,整個人直直地,毫無支撐地向後倒去。
“嘭!”
重物落地的悶響陡然炸開,在嘈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看得兩頭潛藏值守的其餘綹子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精神高度緊繃的匪首,比所有人都快一步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異動。
昏暗光影交錯間,一抹極細、極冷的銀光從布簾縫隙裡極速彈射而出,快如流星,精準刺入那名手下的頸側咽喉。
速度太快,落點太刁,尋常人根本無從捕捉。
他看不清那道銀光究竟是薄刃、細針還是暗器,可他太懂鐵道線上的手段。
能一擊封喉、瞬間廢人所有氣力,且無聲無息、不崩不亂,絕非普通安保,隨行護衛能做到。
這是頂尖江湖高手才有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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