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戈思忖間,遠處山腳下又來了一群人。
隊伍最前方,是一位身著藏藍中山裝、鼻樑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老者。
身姿端方、氣度儒雅,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自帶一派宗師沉穩氣韻。
身後跟著一群年輕人,身著乾淨樸素的布衣,揹著帆布書包、提著簡易工具袋,朝氣勃勃。
金戈一瞧見來人,心頭一緊,立馬快速下山,匆忙迎了上去。
這群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年上學期,前來山村開設中醫試點的醫學院老師和學生。
領頭的是張景頤,張老。龍江四老中,最年輕的醫學泰斗。
相距老遠,金戈不敢怠慢,態度恭謹,朗聲招撥出聲。
“張老!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張景頤聽了,當即爽朗一笑,步履輕快走上前來,目光帶著幾分打趣,語氣卻格外親和。
“金小友,金老師!你這為人師表可不行啊!我們這群師生都來山裡兩月了,到現在可都還沒見著你人呢!”
金戈聞聲,頓時面露些許尷尬,無奈失笑,連忙拱手致歉。
“張老實在抱歉,近來瑣事纏身,前段時間外出尋找師門長輩,這剛回來就趕上媳婦生產,現在手上還要師門重建的擔子,實在是分不開身。”
“哈哈哈~”
“瞧把你小子給緊張的!”
張景頤看著他眼底的羞愧,又見半山熱火朝天的營建場面,笑意愈發溫潤,擺了擺手不再打趣。
“放寬心,我又不是來尋師問罪的。知道你忙,你看,我這不是帶著學生們來支援了嗎?”
“聽村裡人說,你這缺人手,我就帶了一部分學生過來,體力重活咱們幫不上大忙,但後勤規整、物料清點、清潔消殺、熬製涼茶湯藥,樣樣都能搭手!”
“如此一來,也可以讓他們體悟民間疾苦,等將來紮根基層行醫,也能不忘本心,這比坐在課堂上死讀書更有用!”
金戈聽了,眼神掃過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學子,心中卻對張景頤治學格局感到由衷的感嘆。
不愧是龍江醫學泰斗,教書從不拘泥於方寸課堂,更重醫德本心、落地修行,這般育人眼界,遠非尋常教書先生可比。
他隨即拱了拱手,出言致謝。
“多謝張老體諒,更多謝你用心栽培這些學子。醫者仁心、知行合一,這番因材施教,才是真正的濟世育人。”
“舉手之勞罷了。”
張景頤笑著擺了擺手,氣度謙和。
“他們受你師門恩惠、學你師門醫術,今日躬身出力、體恤民生,本就是理所應當。”
話音落下,他回身抬手,對著身後一眾學子沉聲叮囑,聲音清亮有力。
“今日由你們上山幫忙,但一定要謹記,醫術學的是救人,醫德守的是本心,重體力土建勞作不必爭搶,後勤瑣事盡數包攬,踏實做事、沉心體悟!”
。齊整亮清音嗓,首頷躬齊齊,聲聞子學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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