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就不管管,就讓他這麼隨意揮霍?”
“我管啥?”
秦靈塵聞言失笑,緩緩環顧一圈滿室規整完好的藥酒珍藏,目光掃過每一罐藥性封存絕佳的靈材泡酒,神色從容又通透,半點沒有斥責金戈的意思。
“這些東西都是他和幾個小子,十幾年在林子裡收集的。我一個老頭子一份力沒出,有啥資格管。”
“再說,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初你術後體虛、筋骨勞損,全靠這些古法泡製的靈藥藥酒固本培元、調和氣血。”
“要不是這些藥酒,你現在還能穩穩站著和我說話?”
面對五師伯一臉痛心疾首、好似暴殄天物的模樣,金戈卻是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五師伯,你這就是守舊想法了。再好的靈材、再貴的老參,擱在櫃子裡鎖個十年八年,最後風乾老化、藥力流失,那才是真的徹底浪費。”
“何況,我又不是把這些珍貴藥材全都拿來揮霍,山裡師門那處山谷,我還種植了不少。這樣一來,往後也不用擔心這些藥材會絕跡。”
一番話語,瞬間將嶽靈柏的惋惜堵了回去,直愣愣的立在當場。
他張了張嘴,想要接著出口詢問,可看著滿櫃精工泡製的絕版藥酒,最後只能無奈苦笑搖頭。
“你這小子,道理永遠比誰都通透,膽子比誰都大,想法更是比誰都活絡。”
“不過這做法是好的,唯有留存藥性、培育火種、迴圈活用,才是真正惜藥、守傳承的大道。”
金戈聽著對方的認可,只是灑脫一笑,不再過多辯解。
他接著轉身,走出這間暗室,隨即來到旁邊,接連又開啟兩間相鄰的暗室。
緊隨其後,目光下意識投向第一間新開的密室。
當嶽靈柏看清室內景象的剎那,心神驟然一震,身體本能地往後猛地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這間密室並無繁多藏品,偌大空間只安放了一口木棺。可在木棺之上,一株佔據整片空間的血靈芝,赫然屹立。
其通體暗紅如凝血,色澤濃郁厚重,不是尋常赤芝、紫芝的淺淡色相。
菌蓋肥厚寬大、形如流雲,表層肌理細密如絲,在燈光的照射下,自帶一層溫潤瑩亮的脂光。
嶽靈柏死死盯著那一抹驚心動魄的血紅,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血芝……這是真正的深山千年血靈芝!”
金戈沒有立即出聲回應,反而上前輕輕將其從地上扶起,指了指另一處暗室,不緊不慢地出聲道。
“五師伯,這才哪到哪啊,你再瞧瞧那處,裡面的東西保證讓你今晚睡不著覺。”
嶽靈柏聞聲,下意識的抬眸望去。
下一秒,一尊通體古樸、流光內斂的銅人雕塑瞬間出現在其眼中。
其身形比例完全貼合真人尺度,高矮肥瘦、骨肉肌理盡數復刻人體原貌,站姿端正挺拔、肅穆莊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