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里,對方安分至極,日日居家靜養,極少出門走動,更不曾主動靠近堂屋,只偶爾遠遠瞥見金戈幾人,便會下意識避開,眼底始終藏著一絲未盡的忐忑與戒備。
顯然,那日的試探過後,他依舊不敢徹底放心,卻也再不敢多言半句,死死將獸道的秘密封存心底。
“走吧,咱們和老爺子打聲招呼,抓緊時間好趕路。”
金戈回過神,沉聲開口。
幾人應聲點頭,收好行囊,齊齊走出內屋。
見一行人走來,樸萬山緩緩放下煙桿,站起身形。
“勞老爺子收留三日,如今屯裡都沒啥大礙,我們不便多做叨擾,準備啟程回去。”
金戈微微躬身,笑著回應道。
樸萬山立在廊下,望著屋外越飄越密的大雪,漫天白絮紛飛,臉色不由添了幾分凝重,當即開口出言相勸。
“雪越下越大了,看這天色,怕是要連下好幾天。”
“你們也不急這一時半刻,不如多住兩天,等天色放晴,路好走了再動身返程,穩妥得多。”
金戈聽著,心中感到一絲暖意,卻認真的搖了搖頭。
“眼下就是年關了,我擔心部隊裡有事,到時候找不到我們,還是趁早回去比較合適。”
說著,他迎上老爺子的目光,拍了拍自己胸脯,又輕鬆的補充兩句。
“老爺子放心,這點雪對我們來說不算啥,我們會自己小心的。”
樸萬山見他態度堅決,也知道幾人的身份特殊,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那我就不留你們了,等過完年,有時間我去找你大伯敘敘舊。”
金戈聞聲,連連點頭,欣喜應下。
“好嘞,那我們可就在家等著了。”
正說話間,院外風雪簌簌,樸守禮頂著細碎白雪緩步走了進來,肩頭落了薄薄一層雪粒,手裡提著一個布包,是特意趕來送行。
他目光飛快掃過幾人身後的行囊,心口微沉,帶著幾分不捨。
“真要走啊?不再多待兩天?”
“家中尚有瑣事,不能久留。”
金戈淡淡回應,神色平和。
樸守禮看著他坦蕩從容的模樣,不敢多問,也不敢深想,只將手裡的布包遞過去。
“山裡沒啥好東西,一點曬乾的山菇、野筍,你們路上帶著,充飢解渴。”
金戈沒有推辭,伸手接過,微微道謝。
簡單幾句送別寒暄,再無多餘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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