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四人依舊維持貼地蟄伏的姿態,無人起身,無人言語。
耳畔只剩寒風穿林的細碎聲響,以及滿地獸屍殘存的微弱抽搐動靜。
“嗒。”
一滴渾濁的霧珠,滴落在祁天后脖頸處。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祁天原本凝神屏息、全身緊繃,所有注意力都鎖死在四周霧色動靜與殘存的林間異響之中,連呼吸都壓得極淺。
可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黏感,順著皮膚肌理緩緩滲入,瞬間驚擾了他專注的戒備狀態。
祁天沒有驟然抬頭,沒有慌亂異動,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只是維持著貼地蟄伏的避險姿態,唯有眼瞼極輕地顫動半分,視線餘光微不可察地掃過肩頭。
入目所見,乾淨的深色衣料上,原本純白的霧水落點已然暈開點點淡紅溼痕。
霧珠順著衣紋浸潤滲透,黏附出一層薄薄的猩紅潮氣。
冰涼黏膩的溼意順著布料紋路緩緩貼緊皮肉,細微的腥甜氣息鑽入鼻腔,讓其緊繃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頓。
漆黑的眼底映著霧中朦朧的血色殘影,瞳色驟然一縮。
“大哥!”
話音剛落,緊接著,密集的滴落聲響層層疊疊、密密麻麻響起。
無數凝滿血腥的霧珠盡數墜落,整片林間頓時下起了綿密的腥紅血雨。
這雨勢不大,無聲無息,順著濃霧籠罩的整片山林均勻灑落,落在斷裂的獸屍殘軀上,沖刷著外翻的血肉,緩緩暈開大片暗沉血色。
經過祁天的提醒,原本埋頭躲避的眾人紛紛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霧鎖血雨的場景,心底滿是後怕與寒涼。
幾人闖蕩山林多年,踏遍大小險地、閱盡山林兇局,見過猛獸搏殺、見過暴雪封山、見過險地絕境,卻還是頭一次遭遇如此詭異壓抑、慘烈驚心的血色異象。
邊境密林的霧本就厚重,再加上幾具殘屍餘溫尚在,無數溫熱血汽混著林間溼冷霧氣層層交織,形成團團血霧。
隨著血霧越凝越沉、越積越厚,這才降下小範圍的血雨。
只是這血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短短數息過後,方才濃稠黏滯的血霧彷彿耗盡了所有戾氣,開始快速消解潰散。
原本沉沉附著在松林間的暗紅霧層,在下過一場血雨之後,剩下的緩緩抬升,濃郁的腥甜血氣被林間穿拂的冷風逐步稀釋、吹散。
可滿地浸染血色的殘雪、四分五裂的獸屍,以及空氣裡久久散不去的淡淡血腥,證明方才那場殺戮絕非幻想。
又靜候了數十秒,待確定周遭暫時沒有危險之後,金戈這才率先鬆了緊繃的筋骨,輕輕吐出一口混雜著緊張的濁氣。
“快,抓緊收拾東西,這邊動靜不小,咱們得快點兒離開,免得碰上這邊的巡邏隊。”
幾人聞聲,不敢有絲毫猶豫,強忍著身體上的痠痛,利落撐著雪地起身。
大個子抬手快速拍落肩頭殘雪,心底餘悸未消,動作卻極為麻利,快速檢查隨身木矛與簡易裝備。
。有再敢不都倖僥分半中心,獵圍群狼、峙對猁猞、坑陷遇遭連接,日一到不境邊過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