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只覺身子一軟,重重倚靠在厚實冰冷的雪牆上,順著雪壁緩緩滑坐落地。
短暫鬆懈後,精神力透支的反噬徹底席捲全身,顱腔脹痛、雙目發酸、四肢脫力的疲憊層層疊加,眼前跳動的火光層層重影,耳邊陣陣嗡鳴。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刺痛,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痠軟發抖,連抬手的力氣都被徹底抽乾。
方才為了護住三人性命,他咬牙硬撐全程,硬生生扛住了精神潰散,軀體虛脫的折磨。
此刻死裡逃生,所有的痛楚與疲憊才盡數爆發出來。
雪屋厚實溫暖,明火靜靜搖曳,一時間隔絕了外界冰封死寂的天地。
火光溫柔灑落,映著三張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卻已然平穩的臉龐。
看著三人徹底脫離了窒息與凍斃的致命危機,金戈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他微微閉上雙眼,藉著藥丸的藥效與明火的溫度,靜靜調息休養,緩慢修復受損的精神本源與透支的軀體,心底卻翻湧出一股複雜難言的思緒。
劫後餘生的虛脫之下,是徹骨的後怕。
活了兩世,他闖過無數兇險搏殺、生死對局,向來堅信人力可破萬難。
可方才那場雪崩,讓其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人力在天地天災面前的渺小與無力。
若是沒有隨身空間,若是方才稍有遲疑、定力不足,他們四人今日,只會和黑熊、和消失的白鹿一樣,被埋進冰冷雪層,無聲無息葬身荒山,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他望著身旁三張蒼白,漸漸有些血色的臉龐,心頭沉甸甸的。
三人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純粹是他帶著誤入險境。
方才的雪崩,窒息,掩埋,每一次致命危機,都不是他們該承受的磨難。
若是今日護不住他們,他重生歸來的執念與底線,便徹底成了笑話。
萬幸,萬幸堅持下來了。硬生生從天災手裡,搶回了三條性命。
即便如此,可其心底依舊藏著一絲沉鬱的悵然。
追尋許久的白鹿,終究還是湮滅在雪崩之中。
那道雪白身影,數次現身、數次引動機緣,最後卻落得這般結局,讓他心底莫名空落。
同時,他也清楚,方才山樑的衝突,也盡數被風雪抹平。
可這不代表事情就會這樣結束,相反,後續危機正在悄然靠近。
一個邊境巡邏小隊,悄無聲息消失,對方必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派遣增援隊伍進山核查、搜救排查。
眼下的安寧,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假象。
他只希望,這場突如其來的雪崩,能儘量拖延一段時間,讓對方的搜救隊伍慢些抵達這裡,好給幾人撤離贏得時間。
一番胡亂的思緒之後,金戈隨即壓下心底紛亂的後怕、悵然與警惕,收斂所有雜念,心神歸於沉靜。
當下唯一的生路,便是抓緊每一分時間調息恢復,儘快修補受損的精神本源、穩住紊亂的氣血。
。境絕封冰的伏四機危片這離逃,前之達抵兵追在,人有所著帶能才,醒甦人三等,力戰復恢有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