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安撫,輕聲叮囑。
“別亂動,渾身肌肉和氣血都沒緩過來,好好調息,穩住呼吸。”
大個子乖乖點頭,依言放緩呼吸、收斂動作,不敢再耗費半點體力。
只是他的目光,始終牢牢落在一旁昏睡的祁天與金樂身上,眼神緊繃,眼底盛滿了擔憂,心緒始終無法徹底安穩。
金戈將他細微的舉動盡收眼底,一手遞過去裝滿空間泉水的熱水壺,另一隻手拍了拍對方肩膀,輕聲安慰道。
“別緊張,他們都沒事,只是缺氧昏過去了,你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話音一落,第二道細微的動靜悄然響起。
相較於大個子甦醒時的微弱呢喃,這一次只有極輕的眉頭蹙動與細微的呼吸起伏,安靜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是祁天。
他醒得極為隱忍剋制,沒有掙扎,沒有呢喃,在暖意與藥力的雙重滋養下,緩緩從黑暗中掙脫。
金戈轉頭望去,只見祁天的眼皮極輕地顫動數次,良久,才緩緩掀開一條縫隙。
眼神初時空洞茫然,眼底深處藏著未散的驚懼,顯然方才雪崩掩埋的絕望,依舊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缺氧帶來的頭痛陣陣撕扯著顱腔,渾身僵硬冰冷,哪怕身處暖光之中,骨子裡的寒意也遲遲無法褪去。
他緩慢轉動眼珠,掃過密閉的雪屋、搖曳的明火,最後落在氣息平穩的自家大哥與大口灌著溫水的大個子身上。
待確認周遭安穩、同伴尚存的瞬間,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驟然斷裂,所有強撐的堅韌盡數卸下。
祁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微微起伏,聲音低啞微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後怕。
“結束了?”
“雪崩停了。”
金戈輕聲回應,語氣平穩。
“暫時安全。”
一旁的大個子聽見動靜,連忙停下喝水的動作,握著溫熱水壺的手依舊微微發顫。
他轉頭看向甦醒的祁天,眼底的惶恐散去些許,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疲憊。
“你可算醒了,剛才真差點把我嚇死。”
說完,他下意識抬眼望向靜靜躺著的金樂,眉頭又輕輕擰起,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就剩小樂還沒醒了,他會不會有事?”
這話一齣,金戈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金樂身上,有些不放心的挪到其身邊,抓住對方手腕,小心探查了一番脈象。
指尖脈絡平緩溫潤,起落有序,沒有紊亂虛脫的危象。
金戈稍稍鬆了口氣,收回手,低聲對著兩人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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