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這樹上叫喚的,不是人嗎?現在咋成了白鹿呢!”
大個子以為自己瞧花了眼,使勁搖晃了兩下腦袋,待再次望過去時,發現白鹿依然虛弱的躺在爬犁上,沒有絲毫變化。
祁天跟著伸長脖子,看了看被幾人營救下來的白鹿,又抬頭瞧了瞧正往下攀爬的自家大哥,一時間,也不知說些啥好。
唯有金樂,在短暫的遲疑之後,頓時面露喜色,身體忍不住抖了抖。
“哈哈,這下好了,本來還以為這趟要白跑了,沒想到這白鹿也是命大,竟然給雪崩衝到樹冠上。”
“七叔,這咋說來著,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話音落下,上方斷木傳來輕微的踩踏聲響。
金戈穩穩落地,隨手解開腰間麻繩,拍落滿身冰屑,抬眼便看見三人各異的神情。
他隨即露出一抹笑意,快速來到白鹿身邊,一邊檢查著對方身體,一邊輕聲解釋道。
“我也不知道這上面待著的原來不是人,當我看清是白鹿時,也是被它給嚇了一跳。”
“不過也別高興太早,這傢伙現在四肢都凍僵了,咱們得先確保它活命才行。”
大個子蹲在爬犁旁,伸手虛懸在白鹿皮毛上方,不敢輕易觸碰,依舊滿臉難以置信。
“可那聲音聽著也太像人了,嘶嘶嗬嗬的,大哥你確定上面沒其他東西了?”
金戈聞聲,隨即站起身,收斂臉上笑意,鄭重點了點頭。
“看清楚了,樹冠上只有這傢伙,沒有別的東西。”
祁天聽著,漸漸緩過神,望著白鹿滿身的冰碴,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真沒想到,這白鹿被捲上七八米高的樹冠,卡在枝杈凍了整整一天,居然還能硬生生撐到了現在。”
此刻的白鹿,全無白日靈動矯健的模樣。
通體雪白的皮毛結滿冰晶,溼漉漉貼在單薄的身軀上,四肢僵硬無力,微微蜷縮著。
氣息微弱,胸口起伏淺而緩,偶爾鼻翼輕輕顫動一下。
那雙澄澈的黑眸半睜半闔,蒙著一層虛弱的水霧,怯生生地看著圍在身前的幾人,驚慌又無助。
金樂小心翼翼蹲下身,動作極輕,眼底滿是憐惜。
“這傢伙看著也挺可憐的,卡在樹上不上不下,要不是碰見咱們,估計熬不過今晚。”
大個子也收起了所有玩笑心思,面色誠懇,連連點頭,出聲附和。
“確實!不過現在正好,找著白鹿,咱們也就不用多待了,還是抓緊回去吧。”
這話一齣,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金戈,等待著他的決定。
金戈卻沒有立即出聲回應,而是目光環顧四周,瞧著一圈死寂沉沉的雪崩殘局。
夜色徹底吞沒山林,高低起伏的雪丘在昏暗中猙獰隱現,斷木橫斜,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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