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中心大州的路途,遠非想象中那般簡單。
舊州的疆域實在太過遼闊。
三千大州,廣袤無垠,零星州地處邊緣,只是這浩瀚疆土中不起眼的一隅。
想要抵達中心大州區域,他們至少需要橫跨數十個州域,其間山川阻隔、河網縱橫,更別提遍佈的未知危險。
這注定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旅途。
連續三天不眠不休的極限趕路,即便有方白提供的“行軍丸”支撐著身體最基本的能量消耗,但極致的疲憊與精神上的巨大壓力,也已經快要壓垮車上的兩位乘客。
小芸和秦望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悲傷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虛弱。
他們幾乎是憑藉本能死死抓著車架,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僵硬發白。
冰冷的雨水無休止地拍打在臉上、身上,帶走體溫,刺骨的寒意早已侵入五臟六腑。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方白感覺到身後兩人的呼吸變得異常粗重滾燙,抓握的力道也開始變得綿軟無力。
他心中一沉,降低高度瞥了一眼,只見小芸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渙散,秦望更是牙關緊咬,渾身不住地顫抖。
他們都發了高燒,在這種極端環境下,高燒足以致命。
方白眉頭緊鎖,不得不開始降低高度,目光掃視著下方被雨水浸泡的荒蕪大地,急切地尋找著一處可以暫時避雨、稍作休整的相對安全之所。
他們此刻的位置,才剛剛抵達零星州的邊界地帶。
這三天裡,他目睹了太多觸目驚心的景象。
一座座城市化為死寂的廢墟,殘垣斷斷壁被雨水沖刷,看不到半點生機。
值得注意的是,那場詭異的“雨”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除了第一天伴隨著源源不斷的黑霧青蛙,後續兩天,雨水似乎又恢復了普通暴雨的模樣,雖然依舊滂沱,但至少不再直接落下怪物。
然而,荒原卻變得更加危險。
大地之上,莫名地多出了許多被濃郁的黑色霧氣所籠罩的區域,那些區域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汙染波動,彷彿一個個正在滋生的毒瘤。
更是經常能看到,不同形態的汙染體遭遇後,爆發你死我活的瘋狂廝殺。
或許是之前那三頭重災級汙染死亡時距離不算太遠,方白的精神迴路被動地吸收到了逸散的“骨灰”。
這兩日,他的精神閾值已然水到渠成地增長到了「LV.1.59」。
而且,周圍的空氣裡,始終瀰漫著極其細微、幾乎不可見的骨灰塵埃。
他的精神迴路時刻浸泡在一種稀薄卻持續的養分補充中,保持著一種罕見的充盈狀態。
但麻煩在於,他無法在吸收前主動辨別這些混雜“骨灰”的品質。
優質的養分與劣質的、甚至可能帶有雜質的養分混合在一起被吸收,消化效率大打折扣。
按照現在的進度粗略估算,大概需要五天左右不間斷地消化這種混雜能量,才能勉強推動閾值增長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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