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被汙染了,如果我們現在強行讓他‘清醒’過來……”
“他絕不會成為指引我們的先賢,只會瞬間化為恐怖的災核,給本就岌岌可危的舊州帶來更多災害,讓他保持沉睡,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方白和伊萊恩,以及始終沉默的總隊長,跟在她身後,默默地走出了這間存放著人類最大秘密之一的房間。
厚重的金屬大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閉合,再次將那份沉重與未知封鎖於深處。
他們重新回到了那個廣袤無垠、無數能量管道匯聚的巨型空間。
中央那巨大的能量核心依舊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第一代終末之劍,克莉絲·施彷彿永恆地安睡其中,無聲地奉獻著自己最後的力量。
置身於這宏偉而悲壯的景象中,一種無法忽視的悲傷從方白心底產生。
蘭穆女士蒼老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人類的非凡者,一旦突破到「LV.2」的界限,成為正教使徒,便能接觸到一種來自某個早已消亡的終極文明的遺產——我們稱之為‘終末迴響’,這是一種能引發生命質變的力量,甚至能從根本上改變我們的存在方式。”
她停頓了一瞬。
“然而,在‘終末迴響’之上,還有一種更為古老、更為神秘、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傳承——其名為‘神諭殘響’。”
當“神諭殘響”這四個字從蘭穆女士口中說出時,站在一旁的伊萊恩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聽到了某個深藏於靈魂深處的詞彙。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將一切話語都嚥了回去,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握緊。
蘭穆女士沒有錯過伊萊恩的細微反應,但她並未點破,只是繼續用那蒼老而平穩的語調述說。
“‘神諭殘響’,是一種...無法被現有知識體系理解和解析的力量。”
“在歷代人中,總有極少數幸運兒或不幸者會獲得它,他們之中,有極少數在獲得之初就被察覺,絕大部分,則是在其展現出非凡力量後才被注意到,更有甚者,直至犧牲隕落,也無人知曉其揹負著如此傳承。”
“隨著歷史上‘神諭殘響’出現次數的累積,聯邦最高層開始高度重視這一現象,他們將‘神諭殘響’的繼承者,尊稱為——‘人王’。”
“‘神諭殘響’之所以難以被發現,並非繼承者有意隱瞞,而是源於一種更深層的制約——繼承者自身,無法以任何形式主動吐露有關‘神諭殘響’的任何具體資訊。”
“因此,迄今為止,我們對‘神諭殘響’的本質、運作方式、乃至其目的,所知幾乎為零,我們甚至無法確定,這種力量是重複出現的模板,還是每一位人王都擁有獨一無二的能力。”
“但聯邦在漫長的觀察中發現了一個規律,在每一代湧現的人王之中,總會自然而然地出現一位特殊的‘連線者’。”
“這位‘連線者’,會比常人更容易感知到其他人王的存在。”
“‘連線者’的使命是儘可能地引導、匯聚並守護人王們成長,你們遇到的人中,很可能就有‘連線者’,這個資訊你們記在心裡就好,聯邦不會去主動尋找王,這並不利於王的正常成長。”
“但你們的情況太特殊,生在舊州,還突破了閾值限制,古往今來,每間隔幾十年才會出現一次,從來沒有例外,能做到的,只有‘王’。”
“單論破壞力,王們的力量或許不及那些專司戰鬥的‘終末之劍’,但歷史表明,他們總能在一些關乎文明存亡的關鍵節點,爆發出決定性的、無法替代的力量。”
“我不是。”
幾乎在蘭穆女士話音落下的瞬間,方白的聲音便脫口而出,乾脆,直接,甚至帶著一絲本能的抗拒。
他沒有什麼‘神諭殘響’,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