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方白目光再次投向那根孤零零指向天空的骨頭雕像,“這骨頭形象,與這座塔有著密切的聯絡?”
他再次回到骨頭雕像之下,仰頭凝視著那灰白、光滑的骨頭。
長時間的凝視,輕微的暈眩感再次襲來,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涼與神秘,無聲地壓迫著他的精神。
這骨頭,究竟是什麼?
方白的視線不斷在骨頭雕像與巨塔之間往復移動。
一個大膽的猜想照亮了他的思緒。
有沒有可能,那扇巨門上所有殘存的,看似零散的痕跡,其實都是指向同一個資訊,只是被抹除的部分不一樣。
想到這裡,方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再次快步走到那扇巍峨的巨門前,屏息凝神,仔細搜尋,辨認著門上每一處細微的未被完全抹平的刻痕。
他將這些形態各異的殘痕一一烙印在腦海深處。
隨後,他靠坐在冰冷堅硬的巨門前,閉上雙眼。
腦海中,那些零散的痕跡開始相互碰撞,組合,尋找著彼此在宏大拼圖中唯一正確的位置。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的過程,需要驚人的記憶力,空間想象力,甚至是一絲冥冥中的靈感和運氣。
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後,方白猛地睜開雙眼,他在地上尋覓到一塊邊緣相對尖銳的長條形灰色石塊,握在手中。
他來到骨頭雕像的基座前方。
以石為筆,以地為紙。
開始一筆一劃地,將他腦海中拼湊出的那個或許是“名字”的資訊,在地上覆刻出來。
“嗤——”
堅硬的灰石與更加堅硬的地面摩擦,迸發出細碎的火花,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白色刻痕。
這個文明的文字體系與聯邦截然不同,並非獨立的方塊字,筆畫糾纏連綿。
方白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正在書寫的是幾個字,僅從結構的疏密與節奏來看,隱約像是四個字。
起初,一切尚還平靜。
他專注地刻畫著,前三個“字”的輪廓逐漸在地面上顯現出來。
然而,當最後一個“字”的筆畫即將勾勒完成時,異變陡生!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壓力驟然降臨!
好像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排斥這個即將顯化的名字!
方白握著石塊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肌肉痙攣,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有股神秘的力量要強行將他書寫的行為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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