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和修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最終得出的結果有兩個。
一是掉落骨灰的汙染是由人性的惡所幻化,殺死那些汙染後所掉落的骨灰,並不是真正的骨灰,而是智慧生靈內心的惡。
另一種結果是汙染只有被真正意義上的殺死後才會化作骨灰,如果不在新世範圍內,那就屬於汙染生態的範圍內,汙染生態中的汙染是不會被殺死的,被暫時的消滅後還可以無限的復活,這也是黑潮難以對付的原因,如果真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汙染襲擊,那些毀天滅地的高階非凡者彈手間就能打退。
如果他能進入進取之地下方的止境,或許就能驗證這兩個猜測究竟哪個是正確的。
若在止境殺死的所有汙染都會掉落骨灰,則第二種推測是對的,證明汙染會不會掉落骨灰,受地域影響。
若只有部分汙染掉落骨灰,則第一種推測更接近真相,因為進取之地人類的數量非常少,這些人類所產生的惡意,不可能會催生出那麼多汙染,大機率會出現一部分汙染掉落骨灰,一部分汙染不掉落骨灰的現象。
思路至此,問題又繞了回來。
在這地方,怎麼進止境?
...
方白站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他暗自思忖,自己如今好歹也是一司之長,執掌落日號與第六司,想弄清楚一些常識性的渠道與門路,總不該再像以前那樣,只能靠四處詢問或自己摸索了吧。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離開了艦長室,朝著總控室走去。
落日號的總控室系統與最高議會有著直接的連通渠道。
這套系統本身也具備極高層次的人工智慧,但在聯邦的架構裡,越是功能強大,許可權廣泛的人工智慧,反而越被嚴格限制智慧與情感。
因此,落日號的系統語音聽起來很機械。
但這絕不代表它愚鈍。
總控室的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此刻已是深夜,環形大廳內光線調暗,只有基礎的工作燈亮著。
兩名值守人員坐在下方的操作檯前,與其說是在工作,不如說是在摸魚。
方白輕輕咳嗽了一聲,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疾不徐地向著大廳中央那螺旋上升的透明階梯走去,準備登上高處的指揮席。
那兩名值守人員,一位是頭髮微卷,看起來有些娃娃臉的年輕男性,另一位是扎著利落馬尾,面容嚴肅的女性。
聽到咳嗽聲,他們先是疑惑地抬頭張望,這個時間,誰會來總控室?
當他們的目光捕捉到方白的身影,兩人幾乎是同時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放下手中正在瀏覽無關資訊的光板,迅速站起身,挺直腰背,右手握拳,利落地抵在左胸。
“司長!” 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沒完全壓下去的慌亂,活像是課堂上偷看閒書被班主任當場逮個正著。
方白腳步未停,只是側頭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略顯隨意地擺了擺手,“忙你們的,我就過來看看。”
在兩人略帶緊張又好奇的注視下,他踏上那泛著微光的透明階梯,一步步走上懸空的指揮平臺,在指揮席上坐下。
面前的主控光幕隨著他的落座自動亮起,呈現出戰艦的即時狀態與可操作介面。
方白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調取著不同的模組,戰艦操控、武器系統、組織架構、人員狀態、後勤補給……功能繁多,但似乎都是管理與作戰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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