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隔著艙壁,看向方白,“迴路過載。”她一字一頓地說,帶著些許怒意,“難道之前沒人告訴過你,你的天賦存在隱患和風險嗎?”
“過載……”他重複著這個詞,記憶的碎片緩慢拼接。
是君王嗎?
但他這次已經有意在控制,怎麼會過載?
蘇小糖繼續說道,“你的另一個天賦,屬於舊時代,和你身體並不契合,使用不當就會超過你身體承受的極限,藥師說,你有過一次類似的醫療記錄。”
果然是君王出問題了嗎...
方白還是很困惑,他可以肯定,這次的情緒並沒有過激。
他在有意識地控制著,不讓自己沉溺於任何一種極端情緒中,爆發的力量也在可控範圍內...可為什麼還會過載?
他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我想坐起來。”方白說。
蘇小糖猶豫了一下,看向旁邊的伊萊恩,又看了看艙外某個方向,似乎得到了某種默許。
她操作了一下艙外的控制面板。
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響起,維生艙的艙蓋緩緩滑開,冰涼的空氣湧入。
營養液迅速排空,那些導管自動從他身上脫離,收回。
他嘗試用手臂支撐身體,一陣強烈的虛脫感和肌肉的抗議傳來,讓他險些又跌回去。
伊萊恩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靠著兩人的幫助,方白勉強坐起,半靠在升起的艙壁上。
脫離液體後,身體的沉重感和無處不在的細微痠痛更加明顯。
“三個月嗎……”他低聲重複,目光有些失焦。
不是幾天,不是幾周,而是整整三個月。
一種混合著懊惱,焦慮和巨大浪費感的情緒攥緊了他的心臟,帶來實實在在的肉疼感。
三個月,他本可以做很多事情。
“沒死都算你命大。”伊萊恩有些無奈,看穿了方白眼中那抹肉疼,“下次...別這樣了,為什麼總是喜歡玩命?”
方白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化為一個苦澀的弧度。
他有苦說不出。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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