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小糖一步步走過來,馬尾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換了件單薄的白襯衫,衣角在夜風裡微微揚起。
“沒想什麼。”方白搖頭。
“你剛剛說的舊州的事,勾起了我不少回憶,你還記得嗎?”她在方白身側站定,目光投向遠方,“十年前,在天台上,我教你矩陣的時候。”
“記得。”方白點點頭。
“你怎麼看起來神不守舍的?”她問。
“在想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方白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說道,“苦修會和林叔,是一夥的。”
蘇小糖看向他,“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來到這裡,不是意外。”方白的聲音很小,像在說給自己聽,“按照接下來的劇情,我們需要接受手術,保護舊州,對抗那些老議員,你覺得這個過程,和我們之前帶著一萬人去開疆拓土的任務,像不像?”
“在保護舊州這億萬民眾的過程中,是不是更能感受那所謂的,古神意志?”
蘇小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似的,“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白望向不遠處的城區,“就連變故,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聯邦有那麼多厲害的人,【潰界】、【律痕】,甚至能直面災核的終末之劍,可除了歷史書裡,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出現在現實中,這次舊州的災難,明明只需要來一位堪比【律痕】的SS級執劍人,就能解決一切。”
方白閉上眼,“如果我擁有絕強的戰力,能抹平一切,絕對不會坐視災難發生。”
蘇小糖抬頭看向天上的星星,“可能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吧,但是,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我成了終末之劍,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她看著方白的側臉,那張曾經還帶著少年氣的臉,此刻已經被打磨得稜角分明,卻也疲憊不堪。
“房錦兒接受手術的時候,你沒說話,是因為你知道,他一定是安全的?”
“大家不是都沒有說話嗎?”方白回望她。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蘇小糖繼續看他。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方白深吸一口氣,“整個舊州可能真的會被汙染侵佔。”
“按照那些人的規劃,我們應該一個個接受手術,獲得力量,打敗舊議會,保護舊州。”
“既然有劇本,那就按照劇本來吧,但我不認為這麼做就能覺醒什麼古神意志。”
“我感覺,”蘇小糖歪了歪頭,“你不會按照劇本來。”
方白沒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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