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
“為什麼我進來的時候,那扇門會擋著我?應該不是你做的吧?”
青年沉默了兩秒,“這和你的存在形態有關,蛻光和你接觸的真理不一樣,祂把你預設成了敵人,終末神靈中,只有銜尾和真理是有意志的,但真理的意志也並不完整,所以你走的路並不是巧合,你選擇其他任何終末神靈,都無法獲得終末迴響,他們都不會認可你。”
“因為我不是人,是汙染?”方白輕鬆地問。
“你是什麼,由你自己說了算。”青年搖了搖頭,“至少,在你是什麼這個問題上,人類一方,從來都沒為難過你,不是嗎?”
從蛻光教堂出來後,方白沒有第一時間去止境。
他先去了宿舍樓。
方白報了名字,宿管阿姨遞給了他一張房卡,402。
方白愣了一下,這就是當初他住的那間。
推開門,一切如舊。
床鋪的位置,書桌的朝向都沒變動。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風湧進來,帶著青草的味道。
從這裡能看到停車棚。
他以前的腳踏車就停在那裡,伊萊恩總是在車旁等他。
那時候他每天騎著它穿過校園,穿過那些樹蔭,穿過那些他以為會很長很長的日子。
現在,那裡已經沒有腳踏車了,也沒有人。
空蕩蕩的地面落著幾片樹葉,被風推著,從這頭滾到那頭。
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
一抹銀色,忽然出現在車棚裡。
銀色的長髮從她肩頭垂落,她站在那裡,像從一幅褪了色的舊畫裡走出來的人,像那些他以為早已失散永不再來的歲月忽然被剪下的一幀。
伊萊恩抬起頭,向他的方向望過來。
琥珀色的眼眸穿過斑駁的樹影與浮塵,穿過這些年層層疊疊的離別與沉默,輕輕地,準確無誤地,落在他臉上。
方白的手,還搭在窗沿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就在前不久,在阿爾特來之前,他曾一度以為,在這個世界上,他會獨自走完最後的路。
不是作為一個“人”。
而是作為一件重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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