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十八鋪碼頭
碼頭外的關卡擋住了大部分拿著船票急於進來的人。
關卡前，警察和偵緝隊聯合封鎖了出入口。
他們先查證件，再檢查船票，喝令這些人放下箱子，這邊有人搜身，那邊有人搜行李，等搜完確定沒有問題，才放人過去，不管男女，一視同仁。
好在女的那邊是女警在搜，倒沒有再發生引起眾怒的猥瑣事件，出行的人規矩的接受檢查。
這種事，在上海討生活的，早就習慣了。
就在這時，一個臉型消瘦，留著一撮小鬍子，耳垂下還有顆痞子的中年人走近關卡。
目光搜尋了一下附近，他壓了壓帽子，低著頭提著箱子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流前進，提著箱子的手分外緊張。
當前面的人一個個的透過關卡進去後，終於輪到他了。
中年人賠著笑臉放下箱子，將箱子放平後，才直起身體掏出證件和船票。
“叫什麼名字？”警察接過來翻開他的證件，細細的和他本人對比。
“郝大富。”
“去哪？”
“回老家奔喪。”中年人看上去有些難過，眼睛紅紅的。
“還回來不？”警察隨口問。
“回的回的，等喪事辦好就回來，我在上海有份好工作，混口飯吃還能有點節餘寄回家貼補家用，要是不出來工作，家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哦，是嗎？那你是幹什麼的？”警察把證件和船票還給他，用手中的警棍托起他的手臂。
中年人接過東西拿在手裡，知趣的抬高雙手讓他們搜身，一邊回答：“給諾曼底公寓的外國老爺太太們開車的。”
他本來只給威廉開車的，威廉回了米國，他現在就給其他人開車。
“確實是好工作。”警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那是那是。”中年人討好的笑著，一臉的得意。
這年頭，想找這樣的工作可不好找呢。
警察從他身上搜出一包煙，一盒火柴，還有一個錢包，錢包裡的錢拿出大半後還給他，其他的，全部收進了自己的兜裡。
中年人動了動嘴唇，有點捨不得的看著對方的衣兜。
警察半眯著眼冷哼一聲：“怎麼，有意見？”
“沒，沒有。”中年人連忙否認，他全程沒有去看自己的行李箱。
而開啟行李箱的人發現箱子裡就幾件衣服，還有一封信。
寄信的地址是武漢，信的內容是說他娘死了，讓他回家奔喪，倒是和他之前的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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