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闆,為什麼呀?你不是說不能讓鬼子抓到嗎?萬一被抓,我們自盡,他們就沒有辦法逼問了。”黑狼不解:“我聽說軍統都是這麼幹的。”
“我們和軍統不一樣的。”易天行輕嘆,低聲解釋道:“咱們本來是幫會的人,只要演好我們所扮演的角色,鬼子不會懷疑我們,真到那一天,你們只管把事情往個人恩怨上帶,只要你們能扛住不交代,我總有辦法把人撈出來,可你要是服毒……那就會被鬼子坐實,然後,和你相關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會被鬼子懷疑,你懂嗎?”
要是別人,他不會這麼做,可對於這幾個經過太爺嚴格挑選的人,他還是相信他們的。
他們或許不知道什麼是愛國,但他們講義氣,答應的事,寧死都不會反悔!
“那軍統這麼做,不怕連累別人嗎?”黑狼不理解。
“並不是每個特工會在身上帶毒的,除非是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必死的結局,為了掩護他人撤離的時候,或以身做局時,才會選擇用毒,或給自己留下一顆子彈……”
易天行的聲音越說越低。
他從老方那裡聽過太多這樣的故事,才會將全身的熱血沉澱下來。
上戰場固然可以殺個痛快,可在敵後,一樣可以殺敵,不過是方式不同而已!
黑狼的腳步猛然停下:“老闆,你說的是軍統的人嗎?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雖然不多,也有的。”易天行不想把軍統說的太壞,畢竟這樣的人是真的存在,只是大部分人是軟骨頭而已。
“這種事,鬼子是能掩藏就掩藏,藏不住,就潑髒水汙衊栽贓,免得引起民憤。
服毒的人,一是怕自己扛不住酷刑,只要他死了,上線或下線就安全,二是牽連少,也就是說他明面上的關係人,很可能和他關係不大,他才會這麼做。
可咱們不同,你們有一個車行,你又天天給我拉車,一旦你死了,整個車行都要接受調查,包括我在內。”
“明白了!”黑狼用力點頭:“我晚上就和大哥說這事。”
“你們以後有什麼決定,先問我一下。”
“好嘞。”
易天行捏了捏鼻樑,心裡開始有些擔憂。
黑鷹受軍統的影響太深了,居然也搞起這一套來。
這可不行,他們是黑幫啊,你可以偷偷心思縝密,表面必須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像衣領帶毒這種事,是萬萬不能做的!
要不然,鬼子怎麼會放心他把煙土交給他們?
他得找時間和黑鷹碰個面,瞧瞧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就過個年的功夫,居然連行事準則都向軍統靠攏?
易天行靠在黃包車上,看著不退後退的景色,心中憂慮。
沒有手下不行,有了手下又讓人操心,可真太難了!
一直到黃包車進入某段道路時,他才擺出一個看似輕鬆,實際眼角餘光看向同一個方向。
在看到暗號之後,心中頓時一喜,老方發出見面的暗號了!
回到家,吃過飯之後,他將帶回來的資料整理好之後,關了燈在床上躺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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