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飯局,無非就是吃吃喝喝,互相攀談奉承。
沒意思的很。
景涼露了面,坐了半個多小時,便藉著去洗手間的由頭起身離了席。
走前,他特意和李哥打了聲招呼,李哥見怪不怪,甚至覺得這人能耐著性子坐這麼久已是難得,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回。
景涼推門出了包廂,一路穿過走廊走出飯店。夜風帶著微涼灌進來,吹散了一身的酒氣。
他剛鬆了鬆領口,身後卻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是蘇子欲跟了出來,正站在幾步之外,月光落在他肩上,那顆淚痣在陰影裡若隱若現。
景涼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跟著我幹嘛?”
蘇子欲眨眨眼,表情無辜又坦然:“景老師這話說的…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
景涼被他噎了一下,抿了抿唇,差點忘了這人不差錢,自然不會委屈自己住劇組給配角安排的小酒店。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道:“今日之後,咱倆也算是扯平了。日後…不必再刻意接近。”
蘇子欲愣了一下:“扯平?”
景涼的視線終於從他臉上移開,語氣平淡卻透著某種刻意的距離感:“機場你幫我解了圍,我還了你這杯酒,兩清了。”
說完,也不待蘇子欲回答,景涼便轉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他步伐很快,像是要把什麼不該有的念頭甩在身後。
蘇子欲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良久他才低聲自言自語:“兩清?我可沒答應。”
——
翌日,便是劇組開機儀式。
景涼一大早就和經紀人去了現場,燒香、揭紅布、合照、群訪,流程走完已接近中午。
蘇子欲則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溫溪過來找他的時候,開機儀式早就結束了。
“蘇哥!你是沒見!現場來了好多人...”溫溪很激動,一進門就手舞足蹈地描繪著自己看到的情景。
她昨晚跟著李哥學到了不少,對方看在先前蘇子欲機場幫忙解圍,外加得知她也是景涼粉絲的份上,對她照顧有加。
這才有了今天去看開機儀式的機會。
蘇子欲穿著深色睡衣,頂著雞窩頭,還帶著幾分剛醒的迷糊,往沙發上一靠:“你怎麼混進去的?不是說只有有請帖的才能進嗎?”
溫溪嘿嘿一笑,“光憑我我當然是不行,是李哥帶我進去的。”
蘇子欲懶散的打著哈欠,給自己倒了杯水潤喉,“你們相處的倒是好。”
聽出這話裡若有若無的酸意,溫溪湊過來八卦:“別以為我沒看見,昨個景涼前腳剛走,後腳你就跟出去了。怎麼,沒搭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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