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虛虛落在七皇子臉上,細看卻並沒有聚焦,然後那雙眼睛闔上了,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
七皇子抱著那具逐漸變涼的身體,仰起頭,發出了一聲被壓抑到極致的、近乎嘶啞的哀嚎。
片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有人悄悄吸了一下鼻子,有人在低頭擦眼角,連場務都忘了喊“過”。
所有人都被那股情緒裹挾進去,心裡暗暗感慨不愧是頂流男團隊長,第一次演戲竟然如此有天賦。
鏡頭後,導演從監視器裡看著這一幕,沉默地蹙起了眉。
奇怪,明明情緒到位了,爆發力也有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還沒琢磨出問題在哪兒,旁邊同樣盯著監視器的衛寬忽然慢悠悠開了口:“景涼這表現不像是死了個暗衛,倒像是死了老婆。”
古導瞬間醍醐灌頂。
是了!景涼演的七皇子傷心太過了,那眼神、哭聲,還有抱著人不肯撒手的樣子,分明是把對方當成了生死相依的愛人,根本不是主僕!
但古導還沒來得及開口,衛寬又補了一句:“不過他倆長得都挺好看,到時候劇播出來,說不定能圈一群CP粉。”
古導雖然年過五十,卻絕不是個老古板。他時常上網學習年輕人喜好,瞭解市場風向,算是能與時俱進的一類導演。
他又看了一眼監視器裡定格的那幀畫面:七皇子跪地摟著暗衛十七,血泊中兩人一黑一玄,那股濃烈的畫面衝擊力確實讓人移不開眼。
他摸了摸鬍鬚,笑著點頭應聲:“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倆人,有點東西。”
現在大環境雖說對雙男主劇有限制,但只要掌握好度,也不是不能做。這麼想著,古導腦中對這兩人劇情有了新想法。
他立刻扭頭招手:“編劇!編劇來一下!”
旁邊,衛寬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低頭掏出手機,給程嶼鳴發了一條訊息:“你景哥今天第一場戲,哭得稀里嘩啦的。”
程嶼鳴秒回:“啊,什麼情況??!”
衛寬只回了兩個字:“你猜。”
看著螢幕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反覆閃爍,衛寬心滿意足地收了手機。
第一場戲很順利,基本沒怎麼被喊咔,只拍了三次不同角度的鏡頭,就順利的結束了。
蘇子欲沒了戲份,到公用化妝室卸妝,景涼後面還有幾場戲要趕,留在片場的專屬化妝室裡補妝。
化妝師正在給他整理發冠,他卻坐得不太安穩,目光一次次往門口方向飄,像是盼著什麼人來。
李哥坐在旁邊,第無數次看見他轉頭看門,終於忍不住抬手咳嗽了兩聲,暗示他收斂點。
“你剛剛演得不錯,古導剛剛還說要給你加戲。”
景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點點頭,像是沒太在意。
李哥見狀無奈,找了個藉口支走了化妝師,又做賊似的關了門,轉身回來時才把話說完:“古導剛剛探我口風,言語間似乎是打算把你和那個蘇蘇的戲份往CP方向靠一靠,我沒一口回絕。”
。來起了亮子下一睛眼的涼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