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鶴眼中的笑意明顯變得落寞了不少,眼眶中也不自覺的染上傷情的水潤。
徐文君和劉思安由於正在向沿街的百姓灑著喜糖和金瓜子,晚霞也漸漸退去了。
因此他們便沒有發現與他們一同灑著喜糖和金瓜子的陶行鶴那感傷的模樣。
陶行鶴思緒回籠後,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內心苦笑,他今生終究是要做個孤家寡人了。
蘭汐與他之間,終究是差了一些結為夫妻的緣份,不過沒有關係,他會帶著對蘭汐的無盡愛意,努力過好今生的。
他也會如約完成與蘭汐生前的約定的,他看著春風得意的徐文君,不著痕跡的擦去了自己眼尾的淚痕。
他以為這一切沒有人發現,卻沒想到正在他偏頭之際,徐文君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小千鶴,蘭汐姑娘定會保佑你一生平安的,她也從來沒有離開過你,只是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你身邊罷了。
不然你也不會時不時的想起她,如今朝堂也安穩了不少。
我知道,離你去履行你們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和表哥都會尊重你的意願的,我們也隨時都會等你回來的。”
“放心吧,好兄弟,兄弟我沒事,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等會要接到新娘子,我們可得闖不少難關呢,也不知你媳婦會用什麼招數來刁難你。”陶行鶴一臉笑意的望著徐文君說道。
“放心,我們三個可都是胸有文墨的人,那些堵門的把戲應當是難不倒我們幾人的。
況且本王不久後也要娶妻了,此次雖是受皇上所託。
但本王也會盡心幫徐世子早點接到新娘子的,也當是為本王下次娶妻練練感覺了。”劉思安笑著附和道。
“燕王爺說的對,咱們長這麼大,什麼刁難手段沒見過,這堵門的把戲,雖然看起來女方家氣勢充足,但小爺我也不是吃素的。
無論他們是想考文,還是想要銀子,小爺我都不會怕的。
等會只要二位不給小爺掉鏈子,這難關咱們一定能闖過去的。”徐文君胸有成竹的笑著說道。
陶行鶴聞言,沒有接話,只是笑以回之,不一會兒,迎親隊伍便抵達了武定侯府門前,毫無疑問,大門緊閉。
禮部尚書見此情景,瞬間明瞭,今日這徐世子要接到新娘子,恐怕要費些波折了。
身著大紅蟒袍喜服的徐文君勒住棗紅馬的韁繩,他頭上的七旒冕冠垂珠,隨著秋風的輕晃,倒襯得他眉間的硃砂愈發殷紅。
此刻他臉上那痞痞的笑容也顯得他對此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他與陶行鶴、劉思安兩人輕鬆翻身下馬,此時禮部尚書也親自前去叩門去了。
“《周禮》有云: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貴府能否通融一二,莫要以繁的重規矩阻擾新郎官與新娘子的成婚吉時才好。”
身著降紫色孔雀雲紋官袍的禮部尚書一邊叩門,一邊高聲對門內的女方親眷協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