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驚訝和害怕的,本宮自小便明白,朝代的興盛更迭,不過是順應潮流罷了。
每個朝代的壽數也都是既定的,當然也跟當朝執掌朝政的君主有關,若是當朝君主恰好處於興盛時期。
他又有治國謀略,對待百姓也善施仁政,那朝代就基本不會斷送在他手上,哪怕中間會出些亂臣賊子,也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可若是亂臣賊子反叛的時機,恰好是朝代跌落的時候,又或是碰上的君主無能又無謀,朝堂也是百廢待興。
百姓也對君主所統治的朝廷不信任,那也基本說明朝代的氣數盡了。
哪怕這時碰上明君主事,也基本是回天乏術了,這乃是非個人能改變的既定結局。”
鄭文姝淡定的起身往紫檀木雕花軟榻上走去,春熙和夏沫也趕忙跟上。
“可是娘娘,若是這皇宮真被叛黨攻陷,如今皇上又不在皇宮。
那這滿皇宮的后妃,包括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豈不是都沒有活命的機會了?”夏沫害怕的小聲說道。
“若真出現本宮剛剛所說的情況,不只是我們,滿朝不願投降的文武,一樣不會有活命的機會。”鄭文姝坐在軟榻上飲了一杯溫水,才望著夏沫回道。
“那娘娘不若早點向太后娘娘或皇后娘娘請求出宮,畢竟這皇宮可沒有什麼值得娘娘您留戀的。
您對皇上也並沒有情意,就算不是現在出宮,我們遲早還是要被皇上譴送出宮的,現在離宮,娘娘也就不必顧及這宮裡的是非了。
畢竟叛軍奪權,也只是他們與皇室的事情,娘娘您實在不必為了療養心中的傷痛,而將性命給搭在這皇宮裡。”夏沫望著情緒淡淡的鄭文姝,心疼又擔憂的說道。
“是啊,娘娘,您本就不適合在這宮中生活,當初入宮也是為了丞相府的榮耀。
如今那姬……總之,娘娘只要離了這皇宮,便是自由身了,若繼續留在這宮裡,恐怕也沒幾日安生日子可過了。
還不如聽從夏沫的,早日出宮去幹娘娘想幹的事情,奴婢始終相信,這天下之大,人生又這樣漫長。
娘娘一定會找到能夠支撐您活得比那負心漢更幸福的活法的。”春熙也附和夏沫的話道。
“本宮明白你們倆的意思,如今的本宮也並不是一點都不能聽你們倆提起他。
他是本宮深愛過的人,今生本宮也不會因為他負了本宮,本宮就會否認他對本宮曾付出的真心。
本宮也始終相信,他對本宮臨走前所說的話是發自內心的,他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本宮,他是出於責任選擇了他的妻兒。
這事看似他對本宮無情,可是如今已經冷靜下來的本宮,不會再像他回來那會兒鑽牛角尖了。
本宮與他的過去,沒有對錯,也沒有贏家,要真說要論一個對錯,其實錯的應該是本宮。
若是本宮沒有對他動心,就不會有如今這般痛徹心扉的本宮,又或者,從始至終,錯的應該是我與他的相遇太過美好。
姬雲衡的眼神和情意都太過溫柔,以致於本宮這個原本對感情始終保持清醒謹慎的鄭家女娘,心防一樣輕而易舉就被他姬雲衡給攻破了。
又或者說,像姬雲衡這般情深專情的男子,這天下就沒有幾個未出閣的女子能逃脫被他的柔情禁錮的命運。
所以本宮也是,很不幸,本宮愛上他了,今生都忘不了了,這是本宮今生必須遭遇的劫數。”鄭文姝聲音淡然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