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見狀,只能無奈搖頭蹲下身子,並捏著暮雲那張早已哭花的臉嘆氣的說道:
“暮雲,你此番樣子,對得起你的良心嗎?又對得起對你好到至極的皇后娘娘嗎?
你既然會哭,就說明你的心裡是有悔意的,因為你很清楚,此番的你,的確是做了背叛皇后娘娘和承乾宮的事情,否則你怎會心虛至此?
或許那毒藥不是你故意放在你的床鋪上被御林軍發現的,可不管它是怎麼出現在你的床鋪中的。
老身已經肯定了你就是元兇之一,至於那指使你謀害皇后娘娘及龍胎的人是誰?
那就要看你這次能不能學聰明了,畢竟自打你進入這承乾宮受老身教導以來。
細細算算日子,到如今也有一年多了,究竟該怎麼做,可就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了。
老身把話說的這般明白了,若你還執迷不悟,那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還有你身後的家族。”趙嬤嬤眸色失望又希冀的望著暮雲那哭的委屈至極,又頻頻躲閃的目光說道。
聽到趙嬤嬤這般銳利的指出了她心中最害怕的一面,暮雲不自覺的就想起今晨早膳過後,她因代替小廚房的春桃去內務府領取小廚房宮人的夏裝,卻沒想到半路被一宮女攔住了去路。
不僅如此,她還被那宮女強硬的拽進了一處無人路過的宮道轉角處威脅。
如今仔細一看,那宮女不就是站在貴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嘛。
她可還清楚的記得,今晨她是如何拿著匕首威脅自己要為她辦事情的呢。
沒想到現在,她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出現在這承乾宮中,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和貴妃娘娘站到一處。
暮雲看著春熙那看似端然明麗的面龐,實則卻極有可能是一個殺人惡魔。
她的身子不自覺的便更加害怕的抖如篩糠,眼中流露出來的,也全都是對站在她面前的春熙的極度恐懼和膽顫。
再想起今晨她讓自己要將她給的藥粉下到皇后娘娘的膳食中,否則她就立馬讓人殺了她孃親和弟弟的可怕模樣,暮雲的心中就沒來由的對春熙的突然出現,感到無比的驚懼。
再想到,當時她還將自己給孃親買的銀簪子和弟弟做的彈弓都拿到她面前用來威脅她了。
暮雲就更是確定,這站在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肯定是一個藏著驚天秘密的女人,甚至這貴妃恐怕比這宮女還可怕呢。
如今想想,這貴妃主僕恐怕早就查過她的家人了,恐怕她們主僕才是真正要取皇后娘娘性命的人,也說不定叫呢。
她如今就只有孃親和弟弟可以相依為命了,爹爹早已被一家富家千金招去做上門贅婿了,那時她又拿匕首威脅自己,她哪敢不從呢。
況且那人說過,那藥粉只是會讓皇后暫時身子虛弱些,沒有心思為難貴妃娘娘而已,這樣貴妃娘娘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權力。
只要她按照她的指示做,她保證不會傷害她的孃親和弟弟,否則她就直接命人送她的孃親和弟弟入地府。
她就是小廚房的一個清洗藥膳食材的宮女,她在宮裡努力當差的念頭,也只是想讓她的孃親能過上好日子,弟弟能唸的起書而已。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情,沒辦法,為了救他們的性命,她只能趁彩梅姑姑和玲香姑姑不注意的時候。
按照那人的要求,偷偷將那藥粉塗抹了一些在她剛清洗好的藥罐蓋子的內側,以及內壁邊緣的隱秘位置,卻又能確保藥膳的湯汁能淹沒到的地方。
這樣那藥粉便能隨著藥膳的熬煮時間越久,那藥粉便能無人所覺的淹入到藥膳中去。
她本以為,她那樣隱秘的做法,一定不會有人發現的,後面她的孃親和弟弟產也一定會沒事的。
可當她聽到皇后娘娘差點中毒傷了腹中龍胎,還要命王總管審問所有宮人的時候,她才知道那人騙了她,她給的藥粉竟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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