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大半年不見,這於婉儀的心性倒是練就的有些出奇的鎮定呢。
“貴妃娘娘,這就是你身為貴妃的治下之道?嬪妾再怎麼位份低微,那也是皇上的嬪妃,皇室的婦人!
你這般縱容這賤婢如此折辱嬪妾,還膽敢越過皇后先行審問嬪妾,敢問貴妃娘娘,你這是要造反嗎?”
終於反應過來的於婉儀,意識到自己竟被一個賤婢給打了,她當即就想打回去。
但她想到她還有計劃沒有實施,硬生生的忍住了要將春熙給碎屍萬段的想法,轉而換上凌厲的目光怒瞪著鄭文姝質問道。
一直沒有發話的江知雪,聽到於婉儀的發瘋質問,再也沒有過去剛進宮時的怯弱害怕了。
剛剛的江知雪,一直在一邊享受的喝著趙嬤嬤給她熬煮的桂圓阿膠茶,一邊則在仔細的聽著春熙與於婉儀主僕的爭執。
對於春熙動手打於婉儀的舉動,江知雪除了驚訝的怔愣了一下,再未有別的任何舉動。
彷彿剛剛發生在她這個國母面前的妃僕爭執事件,完全還沒有嚴重到,需要她這個後宮之主出手調和氛圍的地步一般。
此刻聽到於婉儀的怒聲質問,江知雪很自然的將碗中的最後一點桂圓阿膠茶飲盡。
隨後將玉碗交給趙嬤嬤,她便接過玲香遞過來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擦乾淨嘴角的汙漬。
“於婉儀在表達不滿之前,是否要先深思一番你自己的過失呢?
畢竟貴妃的貼身宮女最是知尊卑,也同樣最知規矩,且貴妃先前一直代本宮執掌鳳印和管理後宮諸事。
若確實是你冒犯貴妃在先,那她的宮女代貴妃教訓你這個身份低賤的婉儀,又如何使不得呢?”
江知雪一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嘴角的汙漬,一邊聲音清柔,卻是字字暗示性十足的對於婉儀說道。
“呵!於婉儀,你這賊喊捉賊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熟練吶。
之前皇后娘娘失憶之時,你也是這樣對皇后娘娘失敬的吧,甚至還巴結著周氏一塊欺負皇后呢。
可結果呢,後面周氏的下場,你可是徹底忘了?要不本宮幫你回憶回憶?”鄭文姝也露著滿臉的諷刺笑意,附和著江知雪的話道。
鄭文姝的話一齣,於婉儀和她的宮女杏兒都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脖子。
因為當初周思思的死法,的確讓後宮所有人都嚇得安分了好幾個月。
實在是她那被皇上下令賜予的五馬分屍的死法,太過駭人聽聞了。
不過她想到那易淑儀對她許下的承諾,她很快又恢復鎮定了。
隨即又快速調理好心中的害怕情緒,轉而對著鄭文姝和江知雪冷笑一聲。
“貴妃娘娘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倒是熟練的讓嬪妾萬分信服呢,怪不得能巴結的皇后為你這般故意奚落嬪妾呢。
皇后娘娘,您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偏頗於貴妃,試問你該如何讓嬪妾和後宮的眾姐妹信服呢?
你說,嬪妾要是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知前朝與後宮的眾人,你還能在這皇后的位置上,安穩的坐下去嗎?”
見於婉儀這般不知死活的挑釁自己的娘娘,玲香當即就也想下去再給她幾巴掌。
好讓她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可不是會被她幾句話就嚇得不知所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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