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君覺得,自打他出生以來,他從未有哪一刻覺得,他的命運竟是會如此的波折不斷。
今晚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覺得,他活的好窩囊,不僅保護不了自己的小家,也護不了京城的安危。
如今,竟是連他與芸兒的孩子也可能要保不住了,他和芸兒要如何接受這般的噩耗呢?
“不管怎樣,你們盡力救治就是,若是這孩子……當真無緣成為小爺的孩子。
那你們就必須小爺的妻子,否則小爺定讓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徐文君在痛苦的閉眼沉思一會兒後,他就果決的睜眼對著徐院正和章太醫冷聲警告道。
聽到徐文君的話,徐院正和章太醫雖震驚,但他們也明白,這已經是徐文君最大的讓步了。
於是他們只能在對著徐文君恭敬的回了是後,就立馬商討救治崔芸兒母子的方法了。
由於兩人剛剛都已為崔芸兒把脈,所以兩人很快就商定了急救止血的法子。
隨後,便由章太醫接過徒弟遞來的長針,並在燭火火舌上過了一遍。
他就在崔芸兒身上的隱白、三陰交、足三里等幾個能止血安胎的穴位上用特定手法紮了下去。
在章太醫為崔芸兒針灸的時候,徐院正便對著自己的徒弟說道:“黃芪一兩、當歸三錢、白朮三錢……阿膠二錢……即刻去煎,記住要快,世子夫人的情況耽誤不得。”
“是,徒弟這就去。”
徐院正的徒弟去煎藥後,他也沒閒著,而是將徒弟剛剛準備好的艾葉炭,撒在一塊棉布上,又撒上一層三七粉,摺疊成四四方方的藥墊。
待章太醫針灸完畢,他立馬遞給剛剛進來的醫女道:“快墊於世子夫的身下,止血。”
“是。”醫女接過,立馬就按徐院正的吩咐將藥墊墊於崔芸兒的身下。
過了一會兒,崔芸兒的脈像依舊虛弱,身下的見紅雖小了些,但依舊沒有完全止住。
現下湯藥還未來,於是章太醫便對徐院正說道:“徐院正,看來這針灸,對世子夫人當下的病症,起效還是太慢。
下官覺得,若想保住世子夫人腹中的胎兒,恐怕得動用雪靈散。”
雪靈散乃太醫院備用的急救成藥,乃由寒石草、天山雪蓮、山萸肉、仙七花等多種珍稀藥材研磨而成,具有清心滌肺、固衝止崩、降熱養心、養護真元等救治功效。
現下崔芸兒血崩不止,熱毒也已攻入心肺,尋常湯藥已來不及徹底止血保胎。
但此藥極其名貴,整個太醫院也就只有三副,若非命懸一線,絕不敢亂用。
“雪靈散雖能救急,可此藥實在太過稀有,得鳳印蓋章,方可使用。
現下已然太晚,現在去打擾太后或皇后,恐怕……”徐院正有擔憂的說道。
“什麼名貴的藥材,都沒有救治人命的事情更重要。
徐院正,皇帝讓你掌管太醫院,難道你連奏稟的決策能力都沒有嗎?”
一道威嚴的女音,驟然打破了這房中的焦急氛圍。
眾人側身望去,便見身著泥金織錦寶相花綾袍,頭戴赤金鳳冠的太后,氣勢威嚴的在印月和印心的攙扶下,從外面穩步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