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儲秀宮,外面寒風陣陣,殿內溫暖如春。
弘曆今兒終於從太后那裡要了名正言順的名分,解決了一切障礙,自覺做了大事,於是就跟打了勝仗一樣,高高揚起頭,雙手背在身後,姿態拿捏了起來,在她跟前就如同一隻鬥勝的驕傲大公雞。
“你猜猜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往大了猜,別不敢猜。”
蘭昭見他這副模樣,不由稍加思索:“睡我?”
弘曆:“……”
他一口氣差點沒撐住洩了下來,也不擺造型了,往床邊一坐,伸手戳了戳她的臉,哼道:“朕果然沒看錯你,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蘭昭皺了皺眉,揉著自己的臉,欲言又止的問道:“那……你不喜歡嗎?”
弘曆動作一頓,眼神飄忽:“朕,朕也沒說不喜歡吧。”
“那還囉嗦什麼。”
蘭昭直接把衣服一掀,朝他勾了勾手:“來吧。”
弘曆:“……”
有時候真覺得她這股豪爽勁兒純粹是心眼不夠多硬擠出來的,關鍵時候如此不解風情。
也對,畢竟她的確有特殊癖好啊,專愛踩別人的臉,正常人誰能試圖理解呢?
……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這時候還要七想八想不付諸行動,不解風情的好像就是他自己了。
弘曆輕咳一聲,雙手急切的解自己的外袍,扯下床帳,俯身過去,剛要親吻一下,然而還沒觸碰到,就見她神色猛的一變,而後推開了他,捂住嘴趴在床邊乾嘔了起來。
“……”
喂。
過分了吧?我剛洗完澡的。
弘曆懵了有一瞬間,再見她臉色實在不對,心裡頓時一個咯噔,連忙為她拍了拍背,朝著門外高喊,吩咐李玉去把太醫院給搬過來。
任重而道遠的李玉撒腿就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將太醫院值守的兩個太醫都扛了回來。
蘭昭虛脫的半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乾嘔著吐了幾下,但什麼也沒吐出來,整個人都懨懨的。
“快快快!”
弘曆急得不行:“快來給皇后診脈!!看怎麼才能治一治,這都憔悴成什麼樣了,快治!”
兩個太醫也被這氛圍嚇得不行,連滾帶爬的湊到了床邊,滿身冷汗,顫顫巍巍的伸手診脈,只是心裡卻不由得嘀咕著皇上這心理素質貌似也不太行啊,怎麼這一會兒就把貴妃給喊成皇后了?
弘曆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蘭昭的臉,見她精神不濟的樣子,急得都想喊出那句“治不好全都給朕陪葬”了。
只是一想這句話也太不吉利,誰死了朕和蘭昭都不能死,又立馬“呸呸呸”嚥了回去。
又轉頭死死的盯著兩個滿頭大汗的太醫。
就在這麼高壓的工作環境下,兩個太醫害怕的差點哭出來,然而還沒來得及釋放恐懼,目光就先一步亮了起來,喜悅溢於言表,心中劫後餘生的慶幸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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