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我,我今天很不高興。”
阿慈本欲掙脫的手立即頓住,垂下眼,看著他那張俊豔的臉微微沉著,分明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一位心機深沉、冷漠無情的主兒,此刻卻像一張白紙一樣,將自己真實的喜怒哀樂全都展開在她的眼前。
“我不高興。”
阿慈頓了頓,才緩緩問道:“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有很多愚蠢輕狂、心懷不軌又面貌醜陋的男人都來找你說話,我不喜歡。”
阿慈:“……”
“……那好像都是您的兄長和弟弟吧,這麼形容真的好嗎。”
胤礽眼皮都沒眨一下,緊抿著唇,只直勾勾的盯著她:“除了你,我誰都不在意,管他們作甚?”
這句堪稱直白的話說出來,阿慈就沒辦法再裝瘋賣傻了。
她輕輕嘆息一聲,認真的在他臉上和眼睛中打量了幾下,垂眸間,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她再次問了一遍。
“為什麼不高興?”
胤礽抓住她的那隻手力道微微收緊:“我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你和他們說話,也不喜歡你逃避我,我想,我想我早就該說,我喜歡你,我心悅你。”
阿慈追問道:“可是你原先不是這麼說的,你當初親口說我們是最默契的主僕,不會有那些俗氣的男女關係,自己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這樣算什麼……”
“所以我遭報應了。”
胤礽看著她的眼睛,心口紊亂的情緒在作祟,他此刻格外不平靜,也只想在她面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其實……我折騰了自己三年,什麼都沒說,但是,最後被折磨到的只有我一個人,也用了很多拙劣的法子,卻顯然都被你看出來了,為了我現在的誠實,請你可以不要那麼沒心沒肺的逃避我了,好不好?”
氣氛徹底安靜了下來,須臾後,阿慈彎下腰,坐在了他的旁邊。
“你好像要哭了,為什麼?”
阿慈扭過頭,與他對視的同時,輕輕的問道:“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胤礽緊緊握著她那隻手,低著頭,腦海中那些已經很久遠的記憶又開始侵襲而來,混亂的交織在一起,有時候他還是分不清究竟與之前有什麼不同,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
他以前什麼都沒有,失去了所有,現在雖然境況大為不同,在儲君的位置上坐的穩固,看似擁有了很多,可他卻依舊覺得,除了阿慈,他還是什麼都沒有。
阿慈是與他一敗塗地的上一世唯一不同的存在,是他這一次一定要抓緊的人。
三年來的朝夕與共,胤礽曾鼓起勇氣試探過無數次,也無數次後悔過當初為什麼沒有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思,從而導致這個尷尬的局面。
他太在意她了,在意到有些不謹慎,也不夠聰明。
他把阿慈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上,一字一句的道。
“我,我不是原來的我,我是重活了一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