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原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可是那段無比奇怪的話卻像是憑空出現在腦子裡,尤其是裡面透露出的駭人聽聞的內容,實在太過於驚世駭俗,更是無端的牽扯到了她的妹妹若曦。
什麼,外來客,身體裡,住了幾十年,身份,剝奪……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眉眼發緊,飛快的掃視了一圈,院子裡面的女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那個跟八貝勒一起過來的丫鬟在。
若蘭按捺住情緒,定定的看著那個面生的丫鬟,與其對視一眼之後,親眼瞧見她眼中含著些許淚,又匆忙的別過了臉,肩膀微微聳動,稍作掩飾,生疏的俯身行了一禮。
“奴婢給側福晉請安。”
若蘭沒有應聲,與此同時,那道聲音果然再一次響了起來。
【姐姐她是,是發現什麼異常了嗎?難道她真的能夠認出我?我多麼渴望姐姐可以認出我,至少能夠證明我前世那麼多年也是有過親情的牽掛和羈絆的,可是,這怎麼可能呢?畢竟我現在對她來說是一個陌生人啊。當年我穿越過來,佔據了那具身體,我嘗試做過若曦,卻始終改不了自己的性格,但我也早就把自己當做了馬爾泰若曦,我們多年的姐妹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被磨滅的,當年姐姐多麼疼愛我,嬌縱我,包容我,即便是真正的若曦陰差陽錯的回來要回了自己的身體,搶回了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在姐姐心裡取代我的位置,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若蘭:“……”
八貝勒幾人:“……”
若蘭神色徹底冷了下來,一動不動,靜靜的站在原地,眼中的寒意己經凝成實質。
自信?
無論這道詭異的聲音說的是真是假,對她來說都是無盡的侮辱,她怎麼可能會讓一個不知名的孤魂野鬼輕而易舉的取代了自己的親妹妹呢?
若蘭捫心自問,從小到大,她與妹妹感情至深,平常更是把自己當做若曦的半個母親來疼愛,她是不會允許任何有害於妹妹的危險存在。
可是……那惡鬼說的話為什麼這麼有底氣呢?
難道,她在某些不知情的曾經,真的愚蠢又輕率的背叛過若曦嗎?
若曦如果真的被孤魂野鬼附身,行為言談舉止都大為反常,難道她真的就沒有察覺嗎?
就算第一時間想不到有關這種鬼神相關的可能,但又怎麼能一點懷疑與揣測都沒有呢?
若蘭此刻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心中只覺茫然若失,胸口隱隱發悶,卻始終不得其解。
還有,她默默的想,除了若曦,誰也不要叫我姐姐。
張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悄悄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溼潤,餘光瞥見這熟悉的院落,熟悉的人,想起從前,心中總有無限感慨要抒發。
【姐姐,我知道你不愛八爺,所以和八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畢竟,我們都該勇敢的拋開束縛去追求真愛。想當年,在八貝勒府住下的幾個月時間裡,我們一群人快快樂樂,相識相知,一起長大,如今只覺悵然若失。與我虐戀半生、驚心動魄的愛人,我付出過真心的守護者,我第一個交心的朋友,我最信任的知己,對我付出真心的痴情者……西爺,八爺,十爺,十三爺,十西爺。那是一段多麼珍貴的回憶,每每想起,愈發懷念。】
若蘭:“……”
八貝勒:“……”
十阿哥:“……”
九阿哥:“?”
怎麼著,合著就我一個沒被邀請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