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鹹風順著旋轉門溜進大堂，拂動著曼聯傳奇名帥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胸前的紅魔徽章。蘇格蘭老人拄著櫻桃木柺杖站在前臺旁，呢子西裝的肘部磨出了細密的紋路——那是常年倚在教練席欄杆上留下的印記。他時不時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海峽上的白色渡輪正緩緩劃過。
“爵爺，您坐著休息會吧。我剛問了保羅，再有五六分鐘左右就能到酒店了。”尼基·巴特的聲音帶著笑意，這位副主席手裡轉著枚歐冠紀念幣，銀幣邊緣的齒輪紋路已被磨平。
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擺了擺手，卻還是在弟子們執拗的眼神中坐了下來。身後的索爾斯克亞正低頭除錯手機，螢幕上是透過球隊內部系統傳輸過來的上午適應性訓練的畫面：“剛看完孩子們上午的訓練錄影，埃爾林這小子的跑位有點像安迪·科爾，而且是衝擊力更猛的那種。”
“比安迪當年壯實多了。”加里·內維爾突然插話，此時的他正對著玻璃倒影整理著領帶，今天的他也將要參加歐冠決賽，只是他的“賽場”是天空體育在阿塔圖爾克體育場搭建的轉播廳，他的對手同樣是一位獲得過歐冠冠軍的右後衛球員、那位以犀利防守分析和直言不諱著稱皇馬名宿米歇爾·薩爾加多，他們兩人將共同負責天空體育英吉利語的轉播解說。“不過約什科那孩子的站位，得讓里奧好好教教——當年我們防亨利，可不會給對手那麼多轉身空間。”
里奧·費迪南德聞言笑了，他拍了拍身旁的東方卓：“卓，還記得2007年你在足總盃比賽中打進的那個倒鉤嗎？達倫前幾天和我們說，那個球已經成了曼聯青訓營的教材錄影之一了。”東方大國前鋒剛要回話謙虛幾句，旋轉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引擎聲，“來了。”大衛·貝克漢姆下意識挺直脊背，韋斯·布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堂裡原本分散的人群便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齊齊朝入口處看去。
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也拄著柺杖站了起來，蘇格蘭呢子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在看到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時開心的笑了——此時的葡萄牙人也看到了老帥，一臉欣喜的向著老帥所在的方向快步跑了過來。
“老闆。”兩人熱情擁抱。
“訓練服歪了。”老帥抬手替他整理好，指尖觸到對方頸後緊繃的肌肉，“今天感覺怎麼樣？有信心嗎？”
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低笑一聲，說道：“我現在的狀態非常好！阿塔圖爾克的草皮溼度我也非常適應。您放心，我答應過您，今晚一定把聖博萊德杯帶回老特拉福德。”
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的皺紋裡綻開笑意，柺杖尖在地毯上劃出小小的弧線，像個即將被填滿的獎盃輪廓：“加油，讓那群西班牙人看看，誰才是真正歐冠之王。”
“沒問題，老闆。”
“爵爺。”正在此時，主教練穆里尼奧也快步穿過大堂的人群，黑色西裝的肩線繃得筆直。他握住蘇格蘭老人伸出的手時，指尖先觸到對方指節上的老繭——那是常年攥緊戰術板、敲擊更衣室白板留下的印記，混著雪茄與科隆香水的氣息，像老特拉福德看臺的陳年味道。
“何塞，你的領帶夾歪了。”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抬手替他扶正，金屬夾上的曼聯隊徽硌在指尖。穆里尼奧的喉結動了動。他注意到老人袖口露出的手錶，錶盤玻璃上有道細微裂痕——那是2008年莫斯科雨夜，爵爺揮拳慶祝時撞到球員通道立柱留下的。“剛從阿塔圖爾克回來，”他刻意讓聲音沉得像戰術分析會，“場地溼度63%，提前幾天來到伊斯坦布林訓練，球員們現在都已經比較適應了。”
“我看過天氣預報，傍晚有西風。”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的柺杖在地毯上點出輕響，“我相信你肯定拿到了更詳細的資料、也肯定安排了嚴密的針對性計劃，年紀大了，就愛嘮叨。”穆里尼奧的嘴角難得柔和下來，說道：“今晚，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說這話時，透著一股獨屬於“狂人”的自信。
時鐘不知不覺指向了12點整的位置，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抬手看了眼表。海峽的浪聲裡混進了遠處的汽笛，像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倒計時。“好了，”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孩子們去吃午飯，然後午睡一小時。”他的目光掃過每張年輕的臉，最終落在穆里尼奧身上，“何塞，我對你有信心！”
穆里尼奧的嘴角難得露出笑意：“放心吧，爵爺。”
球員們轉身走向電梯時，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突然回頭，看見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正用柺杖在地面畫著什麼。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個小小的獎盃形狀。“把它給我帶回曼徹斯特。”老人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心上。
“一定。”葡萄牙人用力點頭。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里奧·費迪南德望著逐漸上升的數字笑了：“還記得2007/08賽季，我們在半決賽淘汰巴塞羅那的那場比賽嗎？克里斯蒂亞諾剛剛的眼神，和當時一模一樣。”
阿歷克斯·弗格森爵士也跟著笑了，隨後柺杖在地面點出輕快的節奏：“不止他，這群孩子眼裡都有火。何塞把球隊帶的很好，他正在親手締造一個新的曼聯王朝。”
……
球員們的午餐被安排在了酒店頂樓的全景餐廳，博斯普魯斯海峽的蔚藍從三面落地窗湧進來，與球員們訓練服上的紅色條紋撞出明亮的色塊。穆里尼奧站在取餐檯旁，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肘部，為了保證決賽的萬無一失，今天中午球員們求餐的食譜是由俱樂部營養師與隨隊主廚共同設計，他本人親自負責監督。
此時的葡萄牙主帥正用銀勺撥弄著玻璃餐盒裡的藜麥沙拉——每粒穀物都被精確到5克的分量，像他戰術板上不容錯漏的傳球路線。“蛋白質含量21.3克，脂肪控制在3%以下。”營養師遞過來的表格上，每種食材旁都標著密密麻麻的數字。穆里尼奧的指尖劃過“挪威三文魚”那行：“煎制時間不能超過90秒，我昨天試過，超過這個時長Oga-3的活性會下降17%。”他抬頭時，正撞見埃爾林·哈蘭德盯著隔壁餐檯的全麥麵包，“埃爾林，你的碳水配額是兩片，別讓我數到第三片時親自沒收。”挪威人悻悻地收回手，餐盤裡的烤雞胸肉還冒著熱氣。穆里尼奧的嘴角牽起細微的弧度：“今天的甜點是希臘酸奶配藍莓，含糖量0.7克。”他轉向正在取餐的大衛·德赫亞，“大衛，你的餐盒裡多放了兩勺菠菜，葉黃素能幫你在強光下更快聚焦——別忘了阿塔圖爾克體育場的西曬很厲害。”西班牙門將點點頭，把菠菜葉拌進糙米里，綠色碎末像撒在沙盤上的戰術標記。
餐廳中央的長桌被分成三個區域：防守組的餐盤裡多是富含鋅元素的牡蠣和南瓜籽， 中場球員的餐盒裡堆著慢碳釋放的燕麥塊，而鋒線球員的盤子裡，金槍魚和牛油果的搭配像極了穆里尼奧戰術裡的“速度+衝擊力”組合。助理教練斯科爾斯正和馬爾科·維拉蒂討論著什麼，英格蘭人的餐叉在盤子裡劃出菱形：“看到沒？就像這樣，你的站位要像這些蘆筍一樣，既要有硬度，又得保持彈性。”
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的餐盤永遠是最規整的那一個。葡萄牙人正用銀叉將牛排切成1.5釐米見方的小塊——這是他保持了十五年的習慣。老友里奧·費迪南德的簡訊突然出現在手機螢幕上：“記得2008年決賽前，你把鱈魚塊擺成了進攻陣型。”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笑著回覆：“今晚我會把皇馬的防線，也切成這樣的小塊。”正在此時，埃丁森·卡瓦尼端著盤子走過來，烏拉圭人的餐盒裡碼著整齊的蘆筍段：“11年我在那不勒斯打歐冠半決賽，主廚給我們吃了同樣的東西——那天我梅開二度。”他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但偷偷告訴你，我藏了塊黑巧克力在球鞋裡。”
約什科·格瓦迪奧爾的臉埋在餐盤裡，克羅埃西亞小將正努力吞嚥著羽衣甘藍。佩佩走過來，把自己餐盒裡的烤紅薯撥了一半給他：“吃快點，約什科。當年我在波爾圖時，穆里尼奧總說‘防守球員的胃，要像他們的站位一樣紮實’。”他突然敲了敲約什科·格瓦迪奧爾的盤子，“別剩下，不然他會讓你把餐盤舔乾淨——我見過他這麼對馬爾科·馬特拉齊。”
賈馬爾·穆西亞拉的餐盒裡有份額外的堅果拼盤。“賈馬爾正在長身體。”穆里尼奧對走過來的營養師解釋，“但腰果不能超過六顆，脂肪含量太高。”德意志小將眨眨眼，把一顆杏仁拋進嘴裡，咀嚼聲裡混著遠處的交談——斯科特·麥克托米奈正和內馬尼亞·馬蒂奇爭論著什麼，蘇格蘭人的餐叉差點戳到塞爾維亞人的鷹嘴豆泥。
“斯科特，把你的胳膊收回去。”穆里尼奧的聲音不高，卻讓長桌瞬間安靜下來。他走到魯本·迪亞斯身邊，指了指對方餐盤裡的番茄：“番茄紅素能幫你更快恢復體能，我聽說2016年歐洲盃的時候，費爾南多·桑托斯教練讓葡萄牙國家隊頓頓吃這個。”他突然話鋒一轉，“但別學克里斯蒂亞諾，把番茄醬擠成任意球弧線——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去年在都靈就這麼幹過，結果被罰了五十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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