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第三天的晨光，是被酒店窗外清脆的鳥鳴叫醒的。從酒店到蓋勒特溫泉浴場不過十分鐘車程，車子剛拐進蓋勒特山腳下的街道，那座新藝術風格的建築就撞進了視野。奶白色的牆體上刻著繁複的浮雕，綠色的圓頂搭配著金色的裝飾，門口立著兩座石獅子雕像，氣派得不像溫泉浴場，反倒像座藏在城市裡的宮殿。“天吶，這真的是泡溫泉的地方？也太華麗了吧！”張依依扒著車窗，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的絲巾差點飄出窗外。
走進浴場大廳，幾人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挑高的穹頂繪著彩色馬賽克壁畫，畫的是希臘神話裡的水神與仙女，藍色的水波圖案從穹頂延伸到牆面，搭配著金色的欄杆和白色的立柱，連地面的瓷磚都拼出了精緻的幾何花紋。劉曉妍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笑著說：“這哪是溫泉，明明是藝術博物館，泡之前都得先好好逛一圈。”
按照攻略，幾人先去更衣室換衣服。張依依穿了件酒紅色的連體泳衣，外面搭著米白色的紗巾，轉著圈問季思涵：“是不是特顯身材？我特意挑的！”季思涵則選了件淺藍的分體泳衣，外搭一條印花長裙，溫柔得像剛從多瑙河上飄來的；劉曉妍穿了件簡約的黑色泳衣，配著灰色的運動外套，幹練又利落；周悅早早就換好泳褲，揹著相機在大廳等著——特意查了“溫泉區允許拍照”的規定，誓要把這“藝術宮殿”的每一處細節都拍下來。
蓋勒特溫泉最有名的，是室內的圓頂溫泉池。幾人剛走進溫泉區，就被溫熱的水汽裹住，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硫磺味，卻一點不刺鼻。圓形的溫泉池嵌在大廳中央，池邊圍著白色的大理石欄杆，欄杆上雕著花紋，每隔幾步就有一座小小的女神雕像。穹頂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下來，在水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像把整個星空都搬進了池子裡。
“水溫剛好！”張依依率先踏進池裡，舒服得嘆了口氣——水溫大概38度，不燙不涼，泡在裡面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季思涵找了個靠欄杆的位置坐下，把腳輕輕搭在池底的石階上，看著穹頂的壁畫發呆：“難怪說這裡是藝術宮殿，連泡溫泉都像在看畫展。”
劉曉妍沒急著下水，沿著池邊慢慢逛——池壁上嵌著幾塊石碑，刻著匈牙利文，她湊過去看了半天，轉頭跟幾人說：“這上面寫的是溫泉的歷史，蓋勒特溫泉從16世紀就有了，後來重建的時候特意請了著名的建築師，才做成現在這個樣子。”羅列則走到池中央的噴水口旁，感受著水流輕輕衝擊後背，笑著說：“泡完這溫泉，昨天逛猶太區的累都消了。”周悅舉著相機，在池邊找角度拍照——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水面上的光斑、欄杆上雕像的側臉、幾人泡在水裡的笑臉，每一張都像電影裡的鏡頭。張依依見狀，立刻擺了個姿勢，紗巾飄在水面上，笑著喊：“周悅，快給我拍一張！要把穹頂和我都拍進去！”
幾人在圓頂池泡了半個多小時，又去了旁邊的露天溫泉池。露天池不大，周圍種著茂密的綠植，藤蔓爬滿了石牆，池邊擺著白色的躺椅。剛坐下沒多久，就有服務員推著小車過來，問要不要喝溫泉水——蓋勒特溫泉的水據說有養生功效，不少當地人都會特意來喝。張依依好奇地要了一杯，抿了一口，皺著眉說：“有點鹹，像淡鹽水，不過喝著挺清爽的。”
一直泡到近中午，幾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溫泉浴場。換衣服的時候，張依依摸著自己的臉，笑著說：“泡完溫泉皮膚都變嫩了，早知道多泡一會兒！”劉曉妍笑著遞過一瓶保溼噴霧：“別光顧著高興，溫泉水含硫磺，記得噴點噴霧補水。”
從溫泉浴場出來，幾人直接打車去了中央市場——早就聽說這裡是布達佩斯的“美食天堂”，一樓全是當地特色食材，二樓是手工藝品，剛好能解決午餐和伴手禮。車子停在市場門口，紅色的新哥特式建築格外顯眼，門口掛著“大市場大廳”的招牌，來往的遊客和當地人絡繹不絕，剛走近就能聞到麵包和香腸的香味。
“衝啊！先去吃好吃的！”張依依拉著季思涵就往市場裡跑，剛進一樓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兩側的攤位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食材：紅色的甜椒、黃色的南瓜、紫色的洋蔥，還有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西紅柿；肉鋪的攤位上掛著風乾的香腸和火腿，攤主熱情地切下小塊讓遊客品嚐；麵包攤的玻璃櫃裡擺著各種形狀的麵包，有撒著芝麻的圓麵包，有夾著乳酪的長棍，還有印著花紋的傳統糕點。
“先吃這個！”張依依停在一個賣“煙囪卷”的攤位前——金黃的麵糰被捲成螺旋狀，烤得外酥裡嫩，表面撒著白糖和肉桂粉，剛烤好的煙囪卷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攤主笑著用夾子夾起一個，遞到張依依手裡：“趁熱吃，裡面還能夾冰淇淋。”張依依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內裡柔軟，肉桂的香味混著麵包的甜，瞬間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比昨天的蘋果派還香！”
季思涵則被旁邊的乳酪攤吸引——攤位上擺著十幾種乳酪，有軟質的、硬質的，還有裹著紅辣椒碎的。攤主切了一小塊裹著辣椒的乳酪遞給她，季思涵嚐了一口，乳酪的奶香混著辣椒的微辣，口感細膩，忍不住買了一小塊，打算回去配麵包吃。
劉曉妍和羅列則在一家火腿攤前停下，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見他們是中國遊客，特意切了幾片最嫩的火腿，還用英語介紹：“這是匈牙利的傳統火腿，用橡木燻的，配麵包最好吃。”劉曉妍嚐了一口，火腿鹹香適中，帶著淡淡的煙燻味，立刻買了一包，笑著說：“回去給朋友當伴手禮，肯定喜歡。”
周悅沒怎麼吃零食，反而舉著相機拍個不停——攤位上五顏六色的食材、攤主熱情的笑臉、遊客手裡拿著的煙囪卷，每一個畫面都充滿了煙火氣。他蹲在一個蔬菜攤前，拍著堆成小山的甜椒，攤主見狀，特意把甜椒擺得更整齊，還遞給他一個小甜椒：“免費吃，甜的！”
幾人在一樓逛了半個多小時，肚子都填得半飽。張依依摸著肚子，拉著幾人往二樓走：“走，去挑手工藝品，剛才聽攤主說二樓有好多好看的刺繡和陶瓷！”
二樓的氛圍和一樓截然不同，沒有了食物的香氣，卻多了幾分文藝氣息。兩側的攤位上擺滿了各種手工藝品：掛在牆上的刺繡桌布，繡著匈牙利傳統的花紋，顏色從淺藍到深紅，每一針都格外細膩；玻璃櫃裡的陶瓷擺件，有繪著漁人堡圖案的小盤子，有印著馬加什教堂彩色屋頂的杯子，還有做成辣椒形狀的小擺件——匈牙利人愛辣椒，連手工藝品都離不開這個元素。
“這個好看！”張依依停在一個刺繡攤位前，拿起一塊淺藍的桌布——上面繡著多瑙河的風景，布達城堡、塞切尼鏈橋都繡得栩栩如生，連河面上的小船都清晰可見。攤主是個中年阿姨，見她喜歡，笑著說：“這是我女兒繡的，要繡一個月才能完成。”張依依立刻決定買下，“回去鋪在餐桌上，每次吃飯都能想起布達佩斯。”
季思涵則被一個陶瓷攤位吸引——攤位上擺著一個個小小的陶瓷娃娃，穿著匈牙利傳統服飾，有的戴著花帽子，有的提著小籃子，可愛得不行。她拿起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娃娃，娃娃的裙子上還繡著小花，“這個太可愛了，我要帶一個回去，放在書桌上。”
劉曉妍選了一套陶瓷茶杯——杯子是白色的，杯身上繪著安德拉什大街的建築，四個杯子四種圖案，剛好能分給幾人當紀念。“你看，這個杯子上是國家歌劇院，這個是英雄廣場，咱們都去過，多有意義。”她笑著把杯子遞給幾人，每個人都拿起自己喜歡的圖案，瞬間樂開了花。
羅列則在一個琥珀攤位前停下——和猶太區的琥珀不同，這裡的琥珀首飾更簡約，一條項鍊的吊墜是小小的船形，裡面裹著一片花瓣，像把多瑙河的春天封在了裡面。他悄悄買下項鍊，想著晚上吃飯的時候送給季思涵——知道她喜歡這些細膩的小物件。
周悅選了一幅小小的油畫——畫的是瑪格麗特島的音樂噴泉，藍色的水花、綠色的草坪，還有遠處的樹木，色彩鮮豔又溫柔。他笑著說：“掛在房間裡，每次看到都能想起今天的旅程。”
幾人在二樓逛了一個多小時，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張依依看著手裡的刺繡桌布和陶瓷娃娃，笑得合不攏嘴：“這次真是滿載而歸，回去肯定能跟朋友炫耀好久！”
從中央市場出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按照計劃，幾人打車前往瑪格麗特島——這座位於多瑙河中央的小島，是布達佩斯的“城市綠洲”，島上有草坪、樹林、音樂噴泉，最適合午後小憩。
車子駛過瑪格麗特橋，遠遠就能看到島上的綠色——茂密的樹木像一層綠毯，覆蓋了整個小島，偶爾能看到白色的涼亭和紅色的長椅，像綠毯上點綴的寶石。下了車，剛走進小島，就被清新的空氣裹住——不同於市區的熱鬧，這裡安靜得只有鳥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前面就是音樂噴泉！”張依依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廣場，拉著幾人快步走過去。音樂噴泉就建在廣場中央，圓形的噴池周圍圍著白色的欄杆，噴池裡的噴頭排列成整齊的圖案，旁邊還有幾個小噴泉，噴出的水花像白色的蘑菇。此刻噴泉沒開，只有清澈的水在池裡輕輕晃動，倒映著藍天和白雲。
幾人找了個靠近噴泉的長椅坐下，劉曉妍從包裡拿出剛買的火腿和麵包，分給大家：“中午沒正經吃飯，墊墊肚子，晚上還要去紐約咖啡館吃告別晚餐呢。”張依依接過麵包，夾上火腿咬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在這麼舒服的地方吃麵包，都比平時香！”
季思涵靠在長椅上，閉上眼睛曬著太陽——微風輕輕吹過，帶著樹葉的清香，偶爾有花瓣落在肩上，溫柔得讓人犯困。她想起昨天在猶太區的熱鬧，想起今天早上的溫泉，再看看眼前的寧靜，突然覺得，布達佩斯的美好，就在於它能隨時切換節奏——既能讓你沉浸在歷史的厚重裡，也能讓你享受市井的煙火，更能讓你擁有片刻的慵懶。
周悅舉著相機，在噴泉周圍拍個不停——噴池裡的倒影、落在水面的花瓣、遠處草坪上散步的行人，每一個畫面都像一幅安靜的油畫。他走到噴池邊，蹲下來拍水面上的雲影，剛好有一隻鴿子落在噴池邊喝水，瞬間按下快門，抓拍到了最靈動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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