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傾瀉進來。除了一雙停在門外的黑色腳印外,他們什麼都看到。
徐徒然卻神準地伸出手去,用完好的左手在空氣中猛地一抓,跟著一個後仰,像是在使勁拖動什麼東西似地,一路後退。
走廊的光鋪在房間裡,染出淡淡的一層。或許是因為光照不足的關係,在將對方拖進房間後,她明顯感到手中抓著的東西掙扎的動作遲緩了一些,力道也小了不少。
但還是很麻煩……話說那個一直扒拉她手的細長東西是什麼?觸手嗎?
徐徒然在心裡“噫”了一聲,努力將鍾斯嘉往暗處拖去,一個使勁壓在地上,頭也不抬,斬釘截鐵:
“出去!關門!”
被她語氣中的凌厲嚇到,正打算上前的顧筱雅不由一怔,緊接著就被小米和顧晨風齊齊拖了出去。
啪地一聲,房門關上。房間內再次被黑暗充斥,徐徒然這才鬆了口氣——她能感覺到,在房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鍾斯嘉掙扎的力道徹底弱了下來。
這讓徐徒然更加堅定了心中猜測:在這個地方,黑暗才是對活人友好的。
徐徒然不清楚這背後的邏輯所在,也無暇去管。她抓住機會,將手中抓著的人再次用力撞向地上,對方的身軀與地面碰撞,發出驚人的聲響——被加了三十多點的力量,可不是鬧著玩的。
鍾斯嘉悶哼一聲,整個人彷彿麻袋一般軟了下來。徐徒然警覺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往他身上摸了摸,毫不意外地摸到了幾根細長的宛如藤蔓一樣的東西。
“你不是人了。”她肯定地下了結論,“但你也不是鬼。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鍾斯嘉有氣無力地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鬼?”
徐徒然:“揍下去的手感不一樣。”
鍾斯嘉:……
揍……揍?
不是,在我還沒登場的時候,這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心裡犯起嘀咕,語氣卻沒多大變化,一如既往得充滿了走火入魔的傳銷氣息:“我說了,我是光。”
“瞎扯。”徐徒然說著,順手扯過他的胳膊,反折在他背後,“光是奧特曼。”
她這一下沒太剋制力氣。方才將人腦袋往地上磕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在黑暗中,對方身上再沒那種令人惱火的攻擊反彈效果——可見黑暗對他的削弱,是全方面的。
然而這傢伙的身體實在太奇怪了。那條胳膊被她一扯,居然就這麼脫落了下來。惹得徐徒然又是一陣噁心。
鍾斯嘉又開始笑,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你當然不明白。你不是光。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再平庸不過的飛蛾。”
“不是很明白。”徐徒然在黑暗中摸了幾下,掐上了他的脖子,“麻煩再說詳細點。”
她現在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自己無意間,正碰觸著什麼新奇的東西。這讓她隱隱有點興奮。
然而鍾斯嘉卻沒再深入地往下說了。他只淡淡嗤道:“飛蛾是無法理解輝光的。況且,就算知道了,你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