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們此時所在的空間還特別大——不知為何,此時外面的房間並沒有發生改變,相連的依舊是那個空曠的一樓大堂。從一扇門跑到另一扇門少說也要百來步,地上還都鋪的大理石,那叫一個滑——
徐徒然腳下一偏,為了不摔倒,只能硬生生降低速度。而就這麼一錯眼的工夫,一根血管就已經衝到了徐徒然背後,粗壯的頭部高高昂起,頂部張開宛如昆蟲般的口器,眼看就要一口咬下。
此時楊不棄和蘇穗兒距離徐徒然都尚有幾步遠,再怎麼也搶救不及。充滿驚懼的目光之下,卻見徐徒然一個轉身,一腿順勢飛起,筆直地由下至上,猛地一彈,腳尖直接抵到了血管上。
……幸好我能接斷腿!
這是楊不棄的第一反應。
而第二反應則是——誒??
他陷入了茫然。
因為就在徐徒然踢上那血管的瞬間,它忽然就不動了。
整個兒都彷彿僵住了一樣,僵了一秒後,又突然轉頭,一口咬上了旁邊狂襲而來的第二根血管。
楊不棄:“……”
這……雖然看不懂,但往好的方面想,起碼不用給人接腿了。
電光石火間,他人已經衝到了徐徒然旁邊——那傢伙,居然還有心情站那兒看血管咬架!
徐徒然盯著面前的血管,內心萬分感慨,自己終於找到了“正踢”的正確開啟方式;沒感慨個一秒,就被楊不棄一手揪住領子,直接薅進了下一個房間。
蘇穗兒斷後,五指連著發出七八發紅光,愣是將身後血管打得後退幾步,方緊隨二人,鑽入了新的房間之中。
門被砰地關上,三人卻不敢停步,又往前連續移動了兩個房間,直至徹底聽不見血管撞門的聲響,方真正放鬆下來。
下一秒,三人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齊齊開口:
“我們這算甩掉她了吧?”
“為什麼剛才那房間沒有變?”
“老天!你幹什麼了她那麼追你?”
三個人,三個問題。短暫的沉默後,徐徒然率先回答了來自蘇穗兒的最後一問。
“這個東西。”她舉起手中抱著的小書包,“我覺得會有用。所以就給拿來了。”
拿……她說拿。
楊不棄深吸口氣,決定不去計較她的措辭。
蘇穗兒驚訝地瞪大眼睛,接過書包翻了起來,只看了兩眼,神情便變得嚴肅起來。
“難怪你剛才要問她能不能離開房間……”她終於反應過來,再度祭出了那句讚歎,“臥草,牛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