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棄:……
在這一刻,他突然就很能體會那些靈異物品的心情了。
*
十分鐘後。
另一個房間內。
安耐雙手一個用力,將面前男人的脖子硬生生地扭斷。男人翻著眼睛倒在了地上,胸前的長長血管宛如象鼻般拍在地上,開始一點點地萎縮、乾涸。
安耐喘息著閉了閉眼,朝著對方雙手合十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向下一個房間——下一扇門,也是虛掩著的。這讓他的心頭微微一跳。
又是怪物……這個地方,難道就沒有活人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方長長鬆了口氣。
他已記不清自己和同伴們走散多久了。每一次開門,都伴隨著巨大的驚嚇或者失落。不斷迴圈的房間內,彷彿只剩自己一人在不斷轉來轉去,希望不斷落空,疲憊與隱秘的恐懼如藤蔓般滋長。
他知道在這空間裡沒有進食的必要,但在看到放在桌上的啤酒時,還是打開了喝了一口。喝到一半,忽聽背後的房門傳來咔噠一聲響——
門把轉動。
有東西在開門。
是人嗎?還是怪物?
安耐的心懸了起來,立刻放下啤酒,悄悄地靠牆躲在了門口,屏息凝神。
門被推開了,一抹身影爬了進來。
沒錯,是爬——安耐望著那扭曲的肢體,滿滿的失望再次湧了上來。
不是人類。
然而他很快就察覺出了不對。
這個地方的怪物,制式都很統一的。看著和活人差別不大,就是身上會多出一到兩根血管——沒見過這種溼漉漉在地上爬的款啊。
而且這個,好像很弱的樣子……
安耐微微蹙眉,抱著進一步觀察看看的想法,稍稍湊近了一些。
……然後他就愣住了。
因為角度問題,他能清楚地看見,那女鬼的頭髮上,似乎還連著什麼……似乎是一根線?順著它髒汙的頭髮垂下來,在它身後拖出長長的一條痕跡。
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線上還掛著幾張紙片。
紙片拖在地上,每個之間都隔著一小段距離,像是過節時人們掛起的彩旗。每張紙片上還都寫著幾個字,綠油油的。安耐視力不太好,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表情變得更微妙了。
只見那幾張紙片上的字,串連起來,恰好是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