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當即將火光湊近筆仙之筆,細細觀察了一會兒,果然在筆蓋上找到了一個與規則紙上圖案相同的符文。
她深深看了一眼規則紙,再次對筆仙筆開口:“對了,再問你個問題。”
“解開你身上封印的方法是什麼?”
筆仙之筆:……
筆仙之筆:……?!!
它幾乎是瞬間從徐徒然手中蹦了起來,飄在空中愣了半晌,轉頭在牆上寫道:
【你又想幹嘛?!】
徐徒然:……
“得,使喚不動你了是吧?”她懶懶抬眸,站起身來,“行,不想回答就別回答了。”
筆仙之筆:!!!
它刷地移到徐徒然跟前,遲疑片刻,才轉頭扭捏地在牆上飛快地寫出了一行字。
——方法倒是不難,就是要用人血將它身上的符文塗抹掉,一邊塗一邊重複:【我給你自由,我給你自由,我給你自由】。
徐徒然依言照辦,毫不介意地從身上的傷口裡逼出了一點血,小心翼翼地對準燈光,將手指湊了上去。
精準地將血跡蓋在了那個三角形的符文上。
一邊蓋還在一邊念:“我給你自由——不過只給一小部分。”
“我給你自由……不過只給一小部分”
“……只給一小部分哈。多的沒有。”
筆仙之筆:……
不是,你念這麼大聲,是生怕我不知道你在坑我嗎?
明明身上的封印正在消解。不知為何,它卻突然湧上了一股不妙的預感,以及沉重的哀愁。
無論如何,小部分的自由也是自由——因為徐徒然那光明正大的誦咒,等到結束了,那鋼筆竟意外地沒有感到很大的心理落差。
事實上,因為之前徐徒然那“來啊,一起爆炸啊”的作風太唬人,它實際已經對解封沒什麼希望了。沒想到這會兒居然還能被解開一點點……
它甚至莫名有種“誒,我居然中獎了誒”的驚喜感覺。
但作為一個自認為比較有逼格的反派,筆仙之筆還是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暗自告誡自己不要像個鄉下小狗一樣那麼不爭氣;並象徵性地詢問了一下徐徒然只塗掉部分封印的原因。
順便再次站上道德的高地,義正辭嚴地指責她不守諾言,狡猾奸詐,是個極度卑鄙的人類。
像你這種人,放在當年,想入我門下我都不會收的好嗎!
“什麼不守諾言?就是因為信守諾言,所以才幫你塗的好吧。”徐徒然卻是理不直氣也壯,壯得好像之前打算完全白嫖的人不是她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