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持炮、揹著機關槍的老王氣喘吁吁地跑近,在看清面前情況後,緩緩停下了腳步。
“域主有病。”他飛快地說了密語自證身份,跟著看向眾人,“你們也先自證下吧。”
食月迅速替自己和另外兩人報了密語,跟著問起老王的狀況。
“我沒事,就是剛才迷路了一下。這樓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對,莫名其妙多出來四層和五層,每層還多了走廊與短距離鬼打牆。我懷疑事情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料範圍……”
他話說一半,忽然看向徐徒然,神情變得古怪起來:“你在生什麼氣?”
“啊?”徐徒然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我沒生氣。”
“……不,你有。”老王審視地打量著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從我們見面的某一瞬開始,你的情緒波動就非常強烈。你不僅是在生氣,甚至還有點……”
害怕。
老王的表情漸漸變了。
害怕——在此之前,他從未在徐徒然身上讀出過這種情緒。
她在害怕什麼。在他們見面之後,發生了什麼能引發她情緒的事?他們只是互相報了密語而已……
老王的思緒飛快轉動,視線掃過面前仨人,話頭忽然一轉。
“大姨。”他輕聲道,“您今天多大?”
“七十二啊,怎麼了。”徐徒然莫名其妙。
“我是說真實的年齡。”老王強調。
“……”徐徒然陷入了沉默。
“或者,在上次行動中。你曾經用另一個年齡來糊弄我。”老王繼續道,“你當時說的是什麼?”
徐徒然:“……”
寂靜的走廊裡,詭異的氣氛開始蔓延。
似是意識到了什麼,食月與嬌嬌爸爸謹慎地往旁邊退去,與她拉開距離。
又過片刻,方聽“徐徒然”頗為洩氣地“誒”了一聲:
“輝級的能力者啊,還真是不好糊弄。”
話音落下,只聽“嗤啦”一聲,兩隻手忽然從她嘴裡伸出,一左一右,忽地往兩邊一撕。“徐徒然”整張皮隨之從中間撕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手指——
“早知道就先把你弄死了。”身上生滿手臂的怪物輕輕笑著,舒展開身體,腦袋幾乎頂上走廊的天花板,“既是輝級又是長夜。沒有比你更討厭的了。”
詭異的唰唰聲又在走廊中響起。食月警覺地動了動耳朵,轉頭往後一看,呼吸頓時一滯。
只見他們的身後,方才被打成篩子的另一個怪物,正緩緩地從房間裡走出來,身上的傷口隨著移動逐漸修復。身邊還跟著無數正在爬動的斷手,似是前呼後擁的跟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