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來,她這婚事艱難,跟她本人其實並無多大關係,年輕姑娘,又沒做出什麼出閣之事,親事並不會難說,主要是受家裡的影響,他們家跟杜青娘鬧出來的那些事情,連累得她不好說婆家。
先前阿孃還一心想讓她嫁到村裡,只是看好的人家,才提一嘴,人家就直接趕人,甚至還追著打出來,這已經鬧得相當難看了,她想嫁到村裡,是沒可能的事,村裡沒有一戶人家會娶她。
當然了,她也瞧不上村裡的人,主要是這些人太沒眼光,都瞧不上她,那她為什麼要瞧上這些人,而她長得也挺漂亮,村裡這些人,哪裡配得上她的,她才瞧不上。
“阿孃不是說慢慢找嘛,那就慢慢找,我也不著急的。”
嘴裡說不著急,其實心裡挺急的,就想早點定下婚事,待到時間一到就嫁出去,再不用待在這村裡過憋屈日子了。
她現在是真不想再待在這江家村,真的是太憋悶了,除了自家人,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搭理的,就是自家人,也並不是一團和氣,那江老頭和宋婆子,每天也都是一副愁苦相,實則在這個家裡,除了她們母女會說說話外,也沒別人可以說的了。
“哪能不急,婚事還是要多上心,等回頭我再找找花媒婆,勞她多費費心,幫你說門好親事。”宋秋花搖了搖頭,心裡其實也很急,就怕耽誤了女兒的好年華。
“阿孃說得是,那就找找花媒婆,讓她多幫忙尋個好人家,你也彆著急,這麼長時間沒點信兒,可能是時機未到,先前我年歲也小,還不到說親的時候,人家估計也是覺得我太小了,現在年一過,我這年歲也到了,正是該說親的時候,想來很快就有訊息了。”
她這麼一說,自己也都信了,先前可不是年歲太小了嘛,人家男方也是要挑年紀的,太小的話,他們不願意等的,現在年歲正合適,應該親事就能說得快了。
“倒也沒錯,先前確實年歲有些小,現在正是說親的時候,想必親事能順利了。”宋秋花只盼著親事真能順利些,今年無論如何,都得把親事定下來,不然年歲一過,到時候再說親,人家就要問起來,為什麼沒定親拖到現在,那就不好解釋了。
女兒家年紀大了還沒說親,那必然是有原故的,這樣的一聽就不是什麼好的,估計才提個頭,人家就會直接拒絕,到時候怕是直接嫁不出去了,所以今年,婚事必須得定下來。
“我發愁的是,花媒婆所提的人家,都不怎麼好,實在讓人不滿意。”實誠倒是真的實誠,只是所說的人家,家境都不太好,要麼就是些歪瓜劣棗的,怎麼都讓人不滿意。
若往後說的都是這樣的人家,那這親事是不成的。
也不由尋思起來,這事兒可怎麼是好?
聽到這裡,陳明香也皺起眉頭來,花媒婆這人嘴裡是不騙人,不止不會騙她們,也不會騙別人,她這邊是什麼情況,自也會仔細說給男方聽,所以好人家又哪可能娶她進門,真要指望花媒婆,怕是不成的。
先前她還是想得簡單了,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媒人,就能說門好親事,現在想來,真要全指望她,怕是真不成。
“阿孃,要不還是再找一些別的媒人吧,我的親事本就不好說,更不能耽擱,今年必須得把親事定下來,不能拖到明年去。”
今年不定下婚事,等到明年,她這身價只會掉得更厲害,怕是一般人家都會嫌棄她得很,還能嫁得出去?
而且她想嫁的,也不是窮苦人家,她哪能吃了得苦,過苦日子是真過不下去,她想嫁個好人家,不用幹活,還要不缺吃穿,要求其實也不高,若不是受家裡連累,應該還是很容易的,畢竟她的長相併不差,說個好人家是沒問題的。
“阿孃,若是能說個好人家,即便嫁得遠些,也沒有問題的,只要嫁過去不吃苦受累,都可以的。”
她嫁人,可不是為了吃苦的,她是想過更好的生活,而這個家裡,她也是真心不想待下去,只不過去到婆家,怎麼著日子也不能比孃家還不如吧。
聽到這話,宋秋花眉頭皺得更深了,她哪裡捨得讓女兒遠嫁,若是嫁得遠了,她都看顧不到,更不知道她過得是好是壞,就是想幫她一把都無從得知訊息,那可不行,這丫頭的性子,有時候急躁得很,一個不好壓不住脾氣,就會跟人鬧起來,這般的性子,哪裡是能過日子的。
若她不多看顧著點,她這日子根本過不下去,嫁得近些,她還能幫著勸著點,多幫著說幾句好話,日子興許還能過,不然,她怕這丫頭會吃虧。
“嫁得遠了可不好,到時候若是有人欺負你,我都不知道,到時候怎麼幫你,想回孃家也不容易,到時候一年到頭都回不了一次孃家,都不知你過得是好是壞的,那是真不行。”說得她也是直搖頭。
離得遠了,人家把她賣了,都收不到訊息,那是萬萬不能遠嫁的。
這一說,陳明香也有些反應過來,是啊,若是婆家人欺負她,那得找人幫她出頭,離得遠了,那可不行,可離得遠的話,也未必能找到什麼好人家,附近的人都知道她家的底細,好人家不願意娶的。
說來說去,還是怪杜青娘,若她老老實實的過日子,不折騰這些賺錢的營生,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事了,隨著她現在錢越賺越多,連帶著附近不少人都跟著賺到錢了,都記她的情,對他們一家沒個好臉色。
這杜青娘可真是個禍害,害她的阿孃,現在更是害她婚事艱難,真是太討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