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大師想到了這裡,不由得將脊背又挺直了幾分,擺出一副正直無畏的模樣。
白凝雨看向虛空這副模樣,則是輕笑一聲,朱唇微啟道:“怎麼,你是這副皮囊用久了,已經忘記自己是誰了?
還是你當真以為,你這空有其形的軀體,能取代虛空大師?”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白凝雨話中的深意。
但這句話落在虛空的耳中,卻是令他的心頭都為之一顫。
她,竟然看出來了!
虛空的瞳孔猛然一震,心中更是大駭。
他本以為這華夏之地,無人能堪破此法,沒想到竟然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修士給看出了端倪,看來自己終究是小看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虛空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有些怪異,修道者的威壓不自覺的外漏,周圍的人也都感覺到了些許壓抑之感。
其餘人倒還好些,但這股異人的壓迫感,對於沒有絲毫修為的溫霜霜,以及修為淺薄的姜紹禮來說,那種不適的感覺則是尤為強烈。
溫霜霜下意識的要去拉姜老爺子的胳膊,想要得到姜老爺子的庇護。
可姜老爺子的目光卻落在了姜紹禮的身上,在察覺到姜紹禮眉頭緊鎖之時,已然來到了床前,替姜紹禮擋住了那股威壓。
看到這一幕的溫霜霜,暗暗咬了咬牙,垂眸間,看向姜紹禮的目光中蓄滿了殺意。
只是誰都沒有發覺這股殺意,又或者說,這股殺意被虛空外洩的威壓,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不過須臾間,虛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也察覺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
於是他驟然散去不經意外洩的威壓,隨即發出了一陣大笑,對著白凝雨上前一步,強壓著心中的不悅,聲音森然,臉上卻艱難的擠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道友。”這兩個字虛空喊得極重。
隨後就聽他繼續說道:“貧道就是虛空無疑,你休要在此胡言。
你若就此承認你在汙衊貧道,那貧道便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可就此放你一馬。
但你若繼續在此多生事端,滿口胡言亂語,那貧道定讓你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道友,你可要想好了,當真要與貧道為敵?”
話音落下,就見虛空用那陰鷙無比眼神看著白凝雨,這模樣,警告的意味十足。
在虛空看來,他不追究這件事就算是做出了退步。
虛空心裡盤算著,只要今日白凝雨心照不宣的將此事截過去,他便可日後找機會殺了這不識好歹的女人。
畢竟這樣一個知曉自己底細的人,留在這世上便是對自己最大的威脅,虛空斷然不會讓這樣一個威脅留在世上。
雖說這女人有特殊部門撐腰,但畢竟沒了修為,也算是失去了價值,想來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情,特殊部門也不會大動干戈。
若不是自己還需用這虛空的身份,今日自己便可輕而易舉的殺了這可惡的臭女人,還需在這和她虛與委蛇?
怪就怪你白凝雨太過不自量力,沒有實力卻知曉了這種事情,知曉了也就罷了,居然還妄想挑明,簡直是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