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的眼睛差點沒瞪出來。
“呂……呂壹?!”
呂壹也懵了,最後的印象就是被侍衛當場殺了,怎麼現在又活過來了。
“陛下?”
呂壹目光掃過全場,先看到孫權那張鐵青的臉,嚇得腿一軟,“噗通”就跪下了,“陛、陛下饒命啊!臣冤枉!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啊!”
“閉嘴!”孫權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這奸佞小人,朕親手處置的你,你怎麼還活著?!”
呂壹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臣……臣也不知道啊!臣明明記得被拖出去斬了……”
李南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順手掐了個天師訣,查了下呂壹的底細,順便唸了一下。
“呂壹,東吳校事,專替孫權幹髒活,前幾天剛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為了安撫陸遜被斬,全家流放交州……喲,厲害了啊孫兄臺,”李南摸了摸下巴。
呂壹耳朵尖,聽見全家流放四個字,哭聲戛然而止,“仙、仙長說什麼?我家人……被流放了?!”
李南聳聳肩,“對啊,前腳砍了你,後腳就把你全家流放那去了,交州那地方,你懂的,瘴氣重,蛇蟲多,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呂壹臉色唰一下慘白如紙,然後看向孫權滿眼都是怨恨。
李南看了一眼孫權。
這不是正常,別說你這個髒了的手套了,就是那幾個大都督還有大都督的兒子都莫名噶了,對你下手不是正常,你以為孫仲謀是劉玄德呢,就算徐庶黃權去了曹魏都會惜別和善待家人。
“唉,也不知道有幾人,要是人少的話我也能接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李南又吶吶道。
“孫仲謀!”呂壹突然嘶吼起來,竟直呼其名,“我呂壹替你幹了多少髒活!背了多少黑鍋!你讓我查世家我就查世家,你讓我整陸遜我就整陸遜!為了陸遜復出你就要過河拆橋,讓我給陸遜毒酒的不是你嗎,你真的好卑鄙!”
孫權被吼得一愣,隨即暴怒,“大膽!你這狗奴竟敢信口雌黃,看朕砍了你!”
說罷孫權就向腰間摸去想抽自己的佩劍。
“朕個屁!”呂壹豁出去了,反正死過一次了,“你這碧眼小兒紫髯老賊!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我呂壹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孫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呂壹說不出話來。
步練師趕緊扶住孫權,“陛下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劉禪在一旁安安靜靜做了個吃瓜群眾,曹叡也笑容滿面,這孫權好不容易復活一個臣子還和自己咬了起來,這可比看戲有意思多了
孫權差點又要吐血。
“怎麼了?”
這時,孫尚香聞聲從後院走出來,看見呂壹也是一愣,“呂校事?你怎麼在這兒?”
呂壹看見孫尚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撲過去抱住孫尚香的腿:“江夏郡主!郡主救命啊!孫權這廝不仁不義,求郡主收留!我家人都被流放了,救回家人,我呂壹願為郡主效犬馬之勞!”
孫尚香嚇了一跳,想把腿抽出來,可呂壹抱得死緊。
“你先鬆手……”孫尚香無奈,“你家人真被流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