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公安城太守府。
虞起被五花大綁押上大堂,一臉的不服。
關羽端坐主位,劉禪、李南分坐兩側,糜芳已經被包紮好,由糜竺攙扶著站在一旁,糜貞則紅著眼圈看著他。
“虞起,”關羽捋須開口,“公安已破,你可願降?”
“呸!”虞起啐了一口,“關雲長!你休想!我虞起生是大吳的人,死是大吳的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喲,還挺硬氣,”劉禪翹著二郎腿,“聽說你爹虞翻那嘴就夠臭的,沒想到你比你爹還臭。”
虞起梗著脖子,“劉阿斗!你少得意!若非丁奉那叛徒,公安城豈會……”
“行了行了,”李南打斷他,“敗了就是敗了,哪那麼多借口。你就說,降不降吧?”
“不降!”
“那行,”李南聳聳肩,“關將軍,你看著辦吧。”
關羽正要開口,糜芳突然噗通一聲跪下了。
“關將軍!陛下!仙長!”糜芳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我有罪!我罪該萬死!但……但我當年真的是被騙的啊!”
關羽眉頭一皺,“說清楚。”
糜芳抹了把眼淚,哽咽道,“建安二十四,我鎮守江陵,那時……那時軍中有傳言,說將軍您北伐失利,已經……已經敗走麥城了。”
他偷眼看了看關羽,見關羽神色平靜,才繼續道,“我當時慌了神,又恰逢傅士仁那廝來勸,說東吳與大漢是盟友,即便開城投降,也不過是暫時委屈,等局勢穩定,花些金銀便能贖身回成都……我……我信了他的鬼話,我哪裡知道呂蒙那狗賊如此狠毒!哪裡知道孫權那碧眼小兒敢背信棄義!我若早知道開城會害了將軍,我就是死!也絕不會開那道城門啊!”
說完糜芳砰砰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後來我被押到建業,日日悔恨,夜夜難眠。關將軍,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敢求您原諒,只求您……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去地下向先帝、向翼德將軍賠罪!”
堂上一片寂靜。
糜竺老淚縱橫,糜貞別過臉去默默流淚。
關羽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你在獄中,虞起可曾嚴刑逼供?”
糜芳一愣,點了點頭,“他逼了,但我什麼都沒說。”
“為何不說?”
“因為……”糜芳咬牙,“因為我再蠢,也知道不能再錯第二次,我糜子方已經對不起大漢一次,絕不能再對不起第二次!”
關羽看著他,嘆道,“子方,你之罪,罪在背主投敵,致使荊州失陷,某與三弟、大哥皆因你而亡。此罪,萬死難贖,但你獄中守密,今日城頭寧死不屈,也算有悔過之心,某……暫且饒你性命。”
糜芳呆住了。
關羽繼續道,“不過,你的罪,等大哥三弟復活後,由他們定奪,在這之前……”
關羽那時雖然知道糜芳倒賣軍糧,訓斥了一下,可是萬萬沒想到糜芳竟然投了東吳,想想和自己眼高於頂也是有關係的,那時要是對糜芳好點,糜芳也不會腦袋進水,關羽自己在荊州有假節之權,但是砍劉備的舅子肯定也得押回成都,自己也不能越俎代庖,呂蒙和傅士仁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關羽看向劉禪,“公嗣,你看如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