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俏佳人》第662章 裝紈絝(1)

作者:着花遲·2025-09-30

事態緊急,千鈞一髮。

楊炯顧不得許多,腳下妙風步崔到極致,抽出匕首就朝那驚馬奔去。

值此當口,恰紅光乍現,那驚馬正揚蹄欲踏,勢若千鈞,蹄下那早唬得面無人色、魂飛魄散的垂髫小女兒。

只見譚花一身茜色勁裝,如一片灼灼紅雲倏忽飄至馬前,真個是削肩束腰,體態玲瓏,俏佳人。

她手中那柄春神劍光華流轉,赤芒吞吐,恰似一段朝霞凝就,更映得她玉面含威,星眸似電。

說時遲那時快,譚花纖腰一擰,皓腕輕抖,那春神劍竟無聲無息劃出一道驚豔絕倫的弧光,不聞金鐵交鳴,只如熱刃切脂、利剪裁帛,那碩大猙獰的馬首便已離了腔子,碗大的創口竟一時凝住,未及噴血。

馬屍兀自前衝,譚花蓮足早已蓄力,覷得真切,嬌叱一聲,那穿著鹿皮小靴的玲瓏玉足便似裹挾風雷,狠狠踹在無頭馬屍如山傾倒的胸腹之間。

這一踹,力貫千鈞,直踹得那數百斤的馬屍轟然倒飛,撞向道旁石礎,激起漫天塵土,汙血這才如瀑噴濺,染紅半幅街面。

恰在此電光石火之際,楊炯腳下那妙風步法已催至化境,身影如煙似幻,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他舍了匕首,猿臂輕舒,在那汙血潑灑、塵埃瀰漫、馬蹄將落未落之生死毫釐間,已將地上那軟作一團的女孩兒抄入懷中。

但見他身形如陀螺般滴溜溜一轉,袍袖鼓盪生風,卸去萬鈞衝力,復又幾個鷂子翻身,早已穩穩落在三丈開外的乾淨地界,低頭看時,懷中小女兒雖面如白紙,氣息微弱,卻幸得毫髮無損,只是驚厥過去,楊炯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濁氣,額角早已沁出細密汗珠,心下方定。

那馬上護衛,先前耀武揚威控馭烈馬,何曾料到瞬息間天翻地覆?

馬首飛離,馬屍倒撞,他人在鞍上,直如斷線紙鳶,又似風中敗葉,連一聲驚呼都噎在喉頭,便已手舞足蹈,頭下腳上地直摜下來。

“噗通”一聲悶響,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頭冠歪斜,錦袍沾塵,腰間佩刀甩出老遠,叮噹作響,人則癱軟如泥,哼哼唧唧,半晌掙扎不起,形容狼狽不堪。

一時間,滿街寂然。

方才還喧鬧鼎沸的長街,此刻竟落針可聞。

道旁行人、商賈、車伕,乃至那華麗車駕中的貴人,無不驚得呆了,個個如同泥塑木雕,張口結舌。有那膽小的婦人,早以羅帕掩了口,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更有那見多識廣的老者,手中茶盞傾覆,熱湯淋漓亦不自知,只喃喃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待得回過神來,方覺後怕,霎時間,抽氣聲、驚呼聲、議論聲、孩童啼哭聲、車馬騷動聲轟然炸響,亂作一團。

塵埃血汙瀰漫之中,唯見譚花仗劍而立,青絲幾縷散落頰邊,更添幾分凌亂風致,胸脯微微起伏,俏臉含霜,冷冷掃視全場,那玲瓏身段裹在紅裳裡,宛若浴火而生的曇花,與一旁懷抱稚女、氣息微喘的楊炯遙遙相對,目光交匯處,自有一番無須言表的熟稔與默契流淌。

楊炯掐住小女孩人中,見她悠悠轉醒,輕笑著安撫:“別怕,沒事了!”

那小女孩一愣,隨後竟哇哇大哭起來。

此時那母親業已趕到,哭嚎著抱住小女孩就要給楊炯磕頭,口中連聲:“多謝侯爺活命之恩!”

楊炯輕輕將這夫人扶起,輕聲囑咐:“不必如此,莫嚇著孩子!快去尋個郎中瞧瞧,別讓孩子留下什麼隱疾。”

婦人還要再謝,卻見楊炯已經朝譚花走去,當下也不敢再糾纏,抱著孩子快步去尋郎中。

楊炯來到近前,凝視著這群拔刀叫嚷的護衛,掃了一眼那“曹”字旗幟,嗤笑道:“長安什麼時候有這麼牛逼的人了?敢跟你我叫板了都?朱雀大街縱馬疾馳,非一品公傾、朝廷疾遞、前線軍報不可為,這曹家是個什麼路數?”

譚花聳聳肩,冷聲道:“許是些不開眼的地方權貴子弟,還當長安是他們家裡呢。”

楊炯頷首同意,見這群護衛有的張牙舞爪,有的卻嚇得面如土色,當即就明白了有人認出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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