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威震天下的楊炯還是鎮守南疆的七公主李溟,一改之前的作戰方式,不宣戰,沒徵兆,奇兵突襲,直取國都,根本不給他們投降認輸的機會,極如狂風,迅如烈火,動輒屠龍弒君,滅族平城,這他們哪裡還坐得住,紛紛遣使入京,希望能弄清楚,大華到底對他們是個什麼態度。
小國就是如此,其中有戰略者少之又少。眾多國家中,免不得會有些按耐不住的,有些在不知所謂的,有些陰鷙詭譎的。
而這次,很有可能是楊炯在南方開闢的茶馬古道和咖啡商路被吐蕃一些部落給看上了,想要透過製造混亂讓自己焦頭爛額,無瑕南顧。
想明白了這些,楊炯面色極冷,轉身看向阿福:“去通知南方諸國主使,一個時辰內趕來蘭蔻坊,趕不來的,就可以回國告訴他們君主準備後事吧!”
阿福面色也不甚好看,自家少爺為了大華,除夕都不在家中團圓,好不容易回了家,飯都沒吃上幾口,就被這群蠻夷給弄了來,而且還接二連三的在自己家鬧事,當真是不知死活。
當即,阿福那自小養成的貴氣陡然一升,掃了眼周圍的相府親兵,面色陰沉的怒吼:“走!”
話落,一路通知鴻臚寺,一路由阿福親自帶隊,長刀出鞘,直趨使臣驛館。
“鎮南侯出去一趟,脾氣倒是漲了不少!”大理寺卿張靈緩步登上二樓,嗤笑走來。
楊炯冷冷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學子案最初卷宗,明日正午前送到本侯府上,我要複核。”
“現在卷宗被刑部和御史臺調走大半,三法司上下都在查這案件,想要調回卷宗,至少要三天時間。”張靈面色不變,官場上那一副推諉扯皮之態,著實令人生厭。
楊炯面色冷寒,一字一頓道:“那是你的問題,本侯只要結果,我以審刑院的名義給你下令,明日本知事若看不到卷宗,那就由大理寺少卿來提供,少卿無法提供,就由大理寺正提供,以此類推。如今春試在即,最不缺的就是上進之士,大理寺若想做新政試點,本侯樂意之至!”
張靈雙目圓瞪,冷哼一聲立在原處,再不言語。
“哎呀呀!這是怎麼了這是?都是為國盡忠,皆是為了查出兇手,沒必要如此說話。大家都消消氣,別百姓看了笑話。”恰在此時,刑部尚書洪必大皺著老臉,滿是堆笑的走到兩人身前,出聲緩解氣氛。
楊炯對這個官場老好人早有耳聞,洪必大出身寒門,可卻偏生了一副八面玲瓏性子,於官場沉浮多年,明面上十三不靠,可卻和誰都能搭上關係。
從最初的皇帝、太子,再到現在的顏夫子,此人這刑部尚書的位置可謂坐得穩如泰山,無論上頭如何變幻,竟然都沒有人去動他,這一點著實令人欽佩。
“洪尚書,就你一人?”楊炯皺眉詢問。
洪必大輕笑一聲,回應道:“老朽一個足矣,有鎮南侯主理此事,我刑部也算是再不用擔驚受怕,那捲宗我已經令人送到府上,辛苦鎮南侯為國分憂啦。”
楊炯冷笑一聲,譏諷道:“你刑部倒是摘得乾淨!”
“這是哪裡話,只要知事吩咐,刑部定當全力配合,絕不推辭!”洪必大立刻表態,空口承諾張嘴就來。
楊炯懶得跟這官場老油條磨嘰,當即沉聲開口:“洪大人,安排你刑部的人查驗死者身份。張大人,待各國主使到來,帶幾個不老實的進大理寺審幾天!”
張靈聽了這話,皺眉開口:“鎮安侯,別怪老夫沒提醒你,私下召見各國主使本就犯了忌諱,無憑無據捉拿使臣,更會鬧出大事來!恕老夫不能聽令,若鎮南侯執意如此,大可以去找公主,由內衛詔獄協辦。”
“呵!張大人,看來你對公主抓你兒子進詔獄的事耿耿於懷呀。你若覺得你兒子煽動書生謗君的罪名不實,大可以去中樞理論呀,再不濟也可以去找魏王呀。怎麼,他過河拆橋,不管你了?”楊炯緩步走到張靈身前,大聲嘲諷。
“哈哈哈!楊炯,背後言人可不是君子所為!”李澤剛一入門,就聽到楊炯的話,大笑著朝二樓呼喚。
“參見魏王殿下!”眾人紛紛躬身行禮。
李澤對楊炯這隨意拱手敷衍的行禮渾不在意,緩步走上二樓,沉聲道:“聽說你要找那些使臣麻煩?”
“不是我要找他們麻煩,是他們要找我大華麻煩!你也看到了,跑我蘭蔻坊殺人,我倒要看看這些宵小要幹什麼?”楊炯冷漠回應。
李澤聽了,咬咬牙,沉聲道:“戶部新政,拿不出錢!大華經歷國戰,民生凋敝,兵部再不能強徵兵卒,七妹在南詔還需時間穩固佔領的土地,你莫要衝動,若再開戰事,朝中公卿絕不會同意。
你剛得勝回朝,本就處在風口浪尖,如今私下招見使臣,本就犯了忌諱,再弄出些事來,純屬是自絕上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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