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想事情,就中招了。
柳琳揹簍裡的瓷瓶掉出來兩個,碎了。
低頭默默地撿著,姜民富瞧見了只覺得尷尬,剛才好像是他撞的人。
“這是我撞碎了,要多少文,我賠給你。”姜民富也非大惡之人,見是兩個粗瓷瓶子就開口準備賠償。
柳琳沒想到只是想看看姜家酒鋪內部情況就被小跑出來的姜民富撞上,但她不敢多耽擱也不敢抬頭,甕聲甕氣說四文。
“嘖、怎地這麼貴,我看兩個五文就差不多了,錢給你了啊,可不許生事。”姜民富塞了五文錢給柳琳,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這是聽成十文,還是一個四文了?
柳琳捏著五文錢收好。
這下回去有交代了,起碼賣出了兩個樣品。
她再次看向姜家酒鋪,可今日似乎上天存心不讓她進去一探究竟,斜刺裡跑出來一個婦人,抓著她讓她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
說什麼今日有貴客要來。
柳琳默默幹活,算起來從頭到尾只說了四文兩個字。
薑母得意的盯著柳琳幹活,又進去使喚女兒和女婿好好清理一下桌面地面。
一會秀才公要來。
丟了瓷片過來背揹簍的柳琳把這個訊息也記下來了。
雖然裘嫂嫂只讓自己觀察下姜家酒鋪的姜老三姜民富,但柳琳覺得圍繞著姜家酒鋪的資訊多瞭解一下也沒壞處,所以乾脆去找屋內比較閒的一個老者,詢問需不需要酒瓶子。
被問到的人正是姜父,他看了看柳琳帶來的瓶子,都不怎麼看得上,價錢沒有比老窯洞那邊便宜,質量也是不相上下,何必買呢?
於是揮揮手:“去去去,我們不需要這些東西,根本上不得檯面。”
柳琳被趕出來也不羞惱,在附近又逗留了一會,瞧見一個長相還不錯的書生被姜家人迎進去。
對方似乎臉上還帶著幾分憂鬱,進酒鋪之前還要抹一下眼角,看看招牌。
柳琳還納悶這是什麼進點儀式呢,就聽身邊閒散的的兩個婆娘在擺龍門陣,說什麼秀才還是痴情,姜露下葬多少天了,每次來還是這麼傷感。
又在可惜沒福氣的姜露,就這樣舍下了一個家業,和一個愛敬他的秀才。
“當初姜家那姜露都被中傷,所有人都說她清白都沒了,秀才家也沒落井下石,還來幫襯姜露的弟弟做學問,他當真是品質高潔的人兒。”
“秀才這般好,我一老婆子看了都心動,可惜我家中沒有適配的女子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將這個秀才公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柳琳回憶了一下剛才那男子的舉動,直覺有哪裡怪怪的。
也許是她年歲尚小還未開竅。
竟第一時間覺得此人當真如此深情如斯,怎地不娶個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