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露只走了三步。
站在門邊就止住了腳步。
她情願裘北霆現在生氣了,也想通了兩人的未來。
至於那錢自己是不會要的。
在裘北霆離開前,她早就在日常相處中慢慢把他給自己的‘月錢’和支援的那些銀錢全都補貼回去了。
不對,那箱子東西……
“下回瞧見矛哥,請他幫忙送還到裘北霆手裡吧。”她自己有手有腳,也已經不在困苦中,並不需要等著天上掉餡餅了。
更不貪不勞而獲的東西了。
便是這黑水潭的東西,也是她親自下水驗證得來。
姜露坐回去,發了好一會的呆。
她心裡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可若是感情和情緒能隨便人操控,這人怕不是要成聖了。
她不是聖人,自然控制不了,那就放縱自己一小會吧。
往後兩日,姜露沒見到裘北霆再來,去了一趟鎮上,箱子還在,床褥添了一床。
阿香和謝小萍都說,“都是裘公子添置的,看他有意要住回來。”
姜露沉默著,把鑰匙放在阿香他們這兒。
要住就住吧,總也不能趕走他。
這裡又不是他的地盤,遠來是客……
兌好的酒水發出去二十壇,其中十壇是兩個想先試賣只購置了少量的酒鋪定的。
姜露捏著那二十兩銀子的借據,心道那地主會容許他的小輩有外債還立下了字據?
還是說自己判斷錯誤,那些人只是口花花而已,並非真的吳地主的親戚?
不過也不虧,除了買黃蓮的十幾文,其餘藥材都是給自己買的用來做藥曲的材料,只是假裝都熬進去罷了。
來不來贖回這借條都不虧。
又過了兩日,陶中人過來取解藥,吳家人後腳就來了。
帶來了二十兩銀子,和那個小混混。
小混混作揖賠禮,又親自奉上二十兩。
姜露撥動了一下自己的香囊,那小混混後退兩步面露警惕。
跟著來的老管事一聲不吭,只看著那小混混出醜,姜露見他們真心來賠錢的反而把借據撕碎了。
“我等出門不便多做糾纏,只能出此下策,既然你們誠心賠不是,這借據於我就無用了,至於銀錢,你們拿回去換成糧食,給慈幼局送去便是,不需要給我了,如此我們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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