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天平偏移，人就會特別信任自己認定的事情。
月姐鬆懈了一下，靠在太師椅上，似乎是漫不經心，又似乎是在呢喃。“想要成大事，要犧牲的東西太多了，要防備的事情也太多了。”
“姜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病態，一定要掌控你們的婚姻、生子情況……未來自由，我只是，不想我的事情出現變故。”
因為一旦失敗，她的下場不只是難看。
姜露上前兩步，跪在月姐腳邊，眼前這位大酒莊的東家，多家店鋪的掌櫃，手中捏著幾十萬兩產業價值的女子還是當年那個沽酒女。
“月姐，您在我心中依然如皎潔明月，從未變過，只是我能為你做的事情也就那些，便是為你上戰場，我這身板又能做什麼？只要是在酒業商務上的事情，我能為您做的，我都義不容辭。”
“呵，話說得倒是好聽，這甜言蜜語啊，你還是不如其他人。”月姐忽然開口。“我現在缺錢，你把你所有的積蓄給我。”
姜露沒有任何的猶豫。
“好。”之後姜露要了紙筆，讓林翩然賣掉自己名下所有產業，把有價值的東西都換成金銀細軟送到……“送到何處，何人接手？”
月姐被問到了臉上，站起身看著姜露寫的。
最久遠的是她的大本營酒莊，最新的，是洛陽城投資的酒鋪。
哈哈。
“哈哈哈，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藏私。”
姜露靦腆的低著腦袋，好像被這笑聲笑得有些不自在。“我還是藏了私心的，在認識您之前我買下的鬼屋凶宅，我沒有抹掉，畢竟我還是要有個地方落腳的，您也說過，男子靠得住一時，未必靠得住一世，這宅子價值不過十幾兩，若是您覺得就缺這十幾兩，我也寫上去。”
月姐攔住了姜露，看她下筆的時候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結合姜露之前說的話，此刻對姜露那些話已經信了七分。
願意給錢支援她的人不少，願意回報她栽培的人也能排成長隊。
但是誰都給自己留了幾分退開的餘地。
只有姜露，真敢只留下她自己打拼的那三瓜兩棗，然後把跟自己沾邊的有收益的產業都算作她的投資。
怎麼會有人，認死理到這個地步。
月姐拍拍姜露的肩頭：“你回到平水縣去，再為我釀兩年的酒，最多，就兩年了。”
姜露拎著紙張給了月姐，上面已經簽好名字了。“月姐，這東西您收著，衝鋒陷陣，智鬥權謀，我確實沒那本事，但只要您需要，哪怕孑然一身，我也會報答當初的知遇之恩。”
月姐收下了那張紙，最後一次觀察姜露的表情。
這一次，她姜露依然是風輕雲淡，從內心深處願意給出這些產業。
等姜露被下人帶出月姐的臨時宅邸，月姐捂著眼睛，忽然無聲的笑了。
好，是她最近看太多人性的反覆，讓她失態了。
姜露確實沒變過，而自己，也無暇繼續關注一個自己當初順手栽培的小村姑了，她該去關注的正是姜露做不到的衝鋒陷陣、智鬥權謀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