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魔都的海域上建島，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牽扯到利益太多了，稍有不慎，甚至會引起國際上的注意。”
李正國身子前傾，雙手交握在膝頭，神色鄭重道：
“您顧慮的這些，我反覆琢磨了好幾遍。”
“這事兒牽涉海域規劃、國際影響，還有後續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我思來想去，實在不敢輕易做決定，只能來請您拿主意。”
男人往後一仰，整個人深深陷進雕花紅木椅裡。
他左手搭在扶手上，食指、中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發出節奏緩慢的“噠噠”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像鐘錶的秒針，每一下都敲得人心頭髮緊。
整個院子安靜得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輕響。
過了足有兩分鐘，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填海造島，政策上不是完全沒先例。”
“但最難的不是技術，是規矩。”
“今天我同意了陸風，明天王家李家都來要地，總不能雙標吧？”他說話時目光落在茶案上的青瓷茶盞，鏡片後的眼睛眯起，像是在權衡利弊。
然而，面對這套說辭，李正國早有準備，立刻接話：
“可您知道，陸風的情況和別人不一樣。別的不說，光是他貢獻的無人機技術，讓咱們的國防實力提升了多少？”
“還有神經修復藥劑，能救多少癱瘓病人，這兩項成果，哪個不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就憑這些，審批開個綠色通道也合情合理。”
男人眉頭緊皺，敲擊扶手的速度明顯加快，“可政策一旦鬆動，後面想收就難了。”
他語氣裡帶著警告，“你我都清楚，有些事開了頭，就像潰堤的洪水，攔都攔不住。”
面對男人的話，李正國嚥了咽口水，為官幾十年，他又怎麼明白這個道理。
可一想到陸風那期待的目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當然明白您的意思，可這小子為國家做的實在太多了，花兩百億的資金來做慈善，僅憑這一點都超越了華國所有的企業。”
“嚴格來講這是我們的工作啊，我們都沒有做到的事情，讓他幫我們做了，他付出資金，但這名聲可是落在我們這些老傢伙身上了。”
“如果咱們沒有點行動的話，不知道您會怎麼想，反正我是覺得臉皮有點臊得慌。”
李正國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來了一番含沙射影。
看著激動的李正國，男人無奈的笑了笑，想要開口解釋一下，但他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又被李正國打斷。
“除了慈善基金會的事情，前段時間緬北營救行動，要不是他帶隊，那些被拐賣的同胞哪能平安回來？”
“如果說慈善基金會的事情只是花錢就能解決，那去緬國可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可即便這樣，陸風依舊去了，甚至是自己主動要求的。”
“在經歷了無數危險之後，救回同胞，但獲得名聲的依舊是我們，這小子獲得了什麼，只是幾個不值錢的翡翠礦而已！”
“停停停，打住！”
男人眼看李正國情緒逐漸上頭，急忙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