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液體灑落而下，還不等觸及地面，便彷彿展翅的光蝶，朝著那圈金色的光暈飛去，很快隨著這層光暈隱沒入虛無。
曦姮終於醒了。
她虛弱的趴在床邊，又被迅速反應過來的司乘一把抱住，動作緊張的攬在懷中。
“你感覺怎麼樣？”
本就不好的面色，在失去了那口鮮血後，越發慘白了幾分。
少女甚至一開始都發不出聲，她伏在司乘的懷中緩和了好久，方才淺淺搖了搖頭。
“……對不起……”
輕的好像是能夠被風吹走的聲線，落在司乘耳中，卻恍若驚雷般醒耳。
第一時間，司乘甚至沒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曦姮她居然，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向自己道歉？
明明……
她本來，其實根本不用吃這種苦……
“對不起，我好像拖後腿了……”
少女卻依舊不覺。
她咬著下唇，鼻尖緩緩的紅了起來，一顆顆眼淚從眼眶裡掉落，卻又不知道是牽動了哪裡，血腥氣蔓延間，唇角再度溢位了一縷鮮血。
“……沒有。”
司乘有那麼一瞬，甚至不敢去看曦姮清澈見底的雙眸。
他攬著曦姮的手，下意識再度剋制的用力了些許。
“你已經，做的很棒了。”
是嗎？
少女眨了眨眸子，似乎是確認了司乘這話並不是在哄騙自己，終於緩緩的，緩緩的露出了一抹小小的笑意。
“那，那就好……”
說著，她想要抬手擦擦嘴邊溢位來的血液，卻被司乘率先細緻的用紙巾抹去。
“謝謝……”
曦姮笑的眉眼彎彎，可大概因為之前剛剛哭過的緣故，此時整個人都泛著一種奇異的柔弱美感，勾著人想要將她捧在手心。
“我……有點困，我能休息一會嗎？”
她這麼問著，但話語的尾音還沒有在空氣中消散，便又再度閉上了雙眸。
司乘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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